想的。”赵旭坦然道,“老将军试想,若我们是金国主将,见宋军北上伐辽,会怎么做?”
“趁机南下,分一杯羹。”
“正是。”赵旭点头,“所以北伐不是宋辽之战,而是宋、辽、金三国之局。学生不懂军国大事,但知一个道理——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火堆噼啪作响。几个亲兵也停下手中活计,静静听着。
良久,种师道长叹一声:“可惜啊,朝中明白这个道理的人,太少了。”
他站起身,望向西方。暮色四合,远山如黛。
“还有三日到渭州。”他转身对赵旭说,“到了之后,你先去军营看看,看看真实的西北军是什么样子。然后……再做决定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决定你的火药,要不要真的拿出来。”种师道的眼神在暮色中深不见底,“利器虽好,也要看握在谁手里。若握在童贯那种人手里,不如……让它永远不见天日。”
这话太重,赵旭一时无言。
当夜,他躺在帐篷里,久久无法入睡。种师道的话在耳边回响,苏宛儿提出的民用设想在脑海翻腾,还有汴京城里,那个站在窗边的鹅黄色身影……
远处传来狼嚎,悠长而苍凉。
第八日,渭州城在望。
这是一座典型的边城。城墙高大厚重,但多处可见修补痕迹。城门口排队入城的人不少,大多是商队和百姓,守城士兵仔细盘查,气氛肃杀。
种师道的队伍直接入城,无人敢拦。街道不宽,两旁店铺简陋,行人多穿粗布衣服,面色黧黑。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尘土的味道。
军营在城西,占了一大片地方。营门守卫见到种师道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:“老将军回来了!”
消息很快传开。赵旭跟着种师道走进军营,所过之处,士兵们纷纷行礼,眼中是真切的崇敬。这些士兵大多瘦削,但眼神锐利,站姿挺拔,与汴京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截然不同。
中军大帐里,几个将领正在议事。见种师道进来,纷纷起身:“将军!”
“坐。”种师道走到主位,“我不在这些日子,军情如何?”
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脸将领禀报:“西夏那边还算安静,但探马来报,金国使者上月去了兴庆府(西夏都城),似有密谋。”
“金国……”种师道沉吟,“继续盯着。军械粮草呢?”
另一个年长些的将领面露难色:“秋粮只到了六成,说是漕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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