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卫国前脚刚走,林清秋后脚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高一声低一声的嚷嚷。她正蹲在水缸边洗抹布,听见那嗓门儿就知道是谁来了——李翠花,村会计家那位,平日里最爱扎堆嚼舌根,今天这动静,八成又是冲她来的。
她没抬头,继续搓手里的布条,心里却清楚得很:自从上回暴雨抢收麦子,她带着大伙儿把粮食抢搬进仓,工分榜上头一回把她名字排在了前面,李翠花那脸就没舒展过。后来又听说她偷偷囤盐、囤粮,更是一嘴酸话,见人就说“这退婚女怕是要发大财喽”。
可今儿这动静,听着不像往常那样光是嘴上闹腾。
“哎哟喂!你们快来看啊!”李翠花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,尖得能戳破锅底,“林清秋这是要当官儿啦?门口摆这么多红纸?是不是要贴告示收税啊?”
林清秋这才抬眼,顺着声音望过去。只见李翠花一手叉腰,一手举着半张红纸,在门口晃来晃去,身后还跟着两三个探头探脑的妇女,有拎筐的,有抱孩子的,都站在巷口看热闹。
她放下抹布,站起身拍了拍手:“李婶子,你手里那纸哪儿来的?”
“哪儿来的?”李翠花把纸抖得哗哗响,“你家院墙角捡的!还盖着个‘优秀社员’的大红章呢!我说你怎么突然变能耐了?原来是你自己给自己评上了?”
林清秋一听就明白了。那是昨天大队部刚送来的表彰通知,说她连续三个月超额完成集体劳动任务,还主动组织妇女抢收防汛物资,被评为“先进生产者”,奖励五块钱和一条毛巾。通知是王婶亲自送来的,她随手夹在门缝里,估摸是风吹落了,被李翠花捡去当了由头。
她也不恼,反倒笑了:“哦,那张纸啊,确实是大队发的。你要不信,现在就能跟我一块儿去大队部问王婶。”
“谁稀罕跟你去!”李翠花脖子一梗,“我就问你,一个退婚女,爹不疼娘不在,弟弟在外念书没人管饭,你还敢在这儿领奖?凭啥我不行?我男人可是会计!公分本都攥在他手里!”
旁边有个抱着孩子的媳妇小声嘀咕:“可人家林清秋真干事儿啊,上回搬麦子,她干到半夜,鞋都磨破了。”
“干得多就该得奖?”李翠花立马扭头瞪人,“那我也能干!我昨儿还扫了猪圈呢!咋没人给我发毛巾?”
林清秋听着直乐,走到门边把门开大些:“李婶子,你要真想争这个奖,其实也简单。”
“咋简单?”李翠花眯起眼。
“你也去带队抢收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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