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来表演。
消息一出,全村沸腾。
孩子们围着打谷场跑圈,喊着“看电影喽看电影喽”;妇女们凑在一起商量穿哪件新衣裳;男人们开始搭台子、挂幕布,连最懒的二愣子都主动去挑水。
林清秋回到家,刚进门就闻见一股焦味。她冲进厨房,发现豆浆糊了底,锅都熏黑了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她赶紧关火,拿铲子刮锅底。
王婶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达来了,站在门口笑:“忙坏了吧?顾得上全村,顾不上自家锅?”
“可不是。”林清秋苦笑,“我还想着给大家补补身子呢。”
“补啥补,明天村庆,管够!”王婶一把抢过锅铲,“你歇着去,我给你炒俩鸡蛋,压压惊。”
林清秋没拦她,坐在门槛上发呆。院子里阳光终于透出来一点,照在湿漉漉的地上,蒸腾起一层薄雾。她看着自己那双布鞋,鞋尖还沾着昨夜的泥,心想:这一关,总算过去了。
晚上,父亲林满仓从篾匠铺回来,肩上背着新编的簸箕,手里还拎着一小块肉。
“爹,哪来的?”林清秋迎上去。
“支书发的。”林满仓声音低,但眼里有光,“说是村庆预支的福利。你……也被记功了。”
林清秋接过肉,鼻子又是一酸。
林满仓顿了顿,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递给她。
她打开一看,是半块桂花糕——城里才有的点心,甜香扑鼻。
“你王婶给的。”林满仓说,“她说你这几天累坏了,得补补。”
林清秋咬了一口,甜味在嘴里化开,像小时候母亲还在时的味道。
第三天,村庆正式开始。
打谷场上挂起了红布横幅,写着“庆祝防汛胜利,批斗坏人周麻子”。猪杀了,肉炖在大锅里,香味飘得十里八村都能闻见。孩子们围着糖葫芦摊子转,妇女们穿着碎花衬衫叽叽喳喳,男人们喝着散装酒划拳,连平日最孤僻的老光棍都咧着嘴笑。
林清秋穿着新买的的确良裤子,上身是淡蓝色碎花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扎了条红头绳。王婶非拉着她坐到前排,说“今天你最大”。
电影放的是《地道战》,放到鬼子被打得屁滚尿流时,全场鼓掌跺脚,喊声震天。
演完电影是秧歌队表演,锣鼓一响,十几个妇女扭着上了场。王婶也在其中,腰里系着红绸带,扭得比谁都欢。跳到一半,她突然招手:“清秋!上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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