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晶晶的,像雪后初晴的天。
“那你现在说对了吗?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他摇头,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她不笑了,静静等着。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他说,“退过婚,被人笑话,家里穷,弟弟要供,爹身子一年不如一年。可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是个好人,活得踏实,心里有光。我想跟你过一辈子,不是因为你帮我通风报信,也不是因为你有那个‘清单’,而是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因为我看见你,就想回家。”
她呼吸一滞,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。
“我不懂那么多甜言蜜语。”他继续说,“也不会写诗画画。我能给你的,就是一个安稳的家,一口热饭,一件挡风的袄子。你想干啥我都支持,你不想去的地方我绝不勉强。你要是哪天嫌我闷,我就学着多说两句;你要是想回娘家,我背着你爹走十里路也送你回去。我就一句话——”
他抬起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滚烫:“林清秋,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?”
她没抽手,也没答应,只低着头,盯着他那只戴着手表的左手,表带边露出一小截疤痕,是旧伤。
“你这疤……”她忽然问,“咋弄的?”
他低头看了眼:“三年前抗洪,扛沙袋时被铁皮划的。”
她嗯了一声,又问:“那你以前……有没有喜欢的人?”
他沉默两秒,点头:“有过。没了。”
她没再问,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她是因难产走的。”他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“我和她结婚两年,没吵过架,也没红过脸。她走那天,我正在前线抢险,等我赶回去,只看到她留的一封信,说‘别怪自己,好好活着’。我后来一直活,可没再想过‘家’这回事。直到遇见你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是要拿她比你。”他说,“你们不一样。她温柔安静,你是泼辣能干。她喜欢花,你喜欢攒票;她怕黑,你敢半夜去井台打水。可有一点一样——”
他看着她:“你们都让我觉得,活着有劲。”
她鼻子一酸,赶紧低下头,可眼泪还是砸了下来,正好落在他手背上,滚烫。
他没擦,只握得更紧了些:“你别哭。你不答应也没关系,我……”
“我答应。”她忽然说。
他一愣:“啊?”
“我说我答应!”她抬起头,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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