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:“等他动手,我们就能抓现行。”
“对。”他合上军帽,重新戴上,“我在公告栏对面的库房顶上安排了人,政委亲自盯着。只要有人翻墙、掏纸、抄内容,立刻拿下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:“你还真下本钱。”
“你不值得?”他看了她一眼,眼神认真。
她脸一热,低头抠缸子盖上的锈点,没接话。
两人静了一会儿,天更亮了,村道上有驴车轱辘声,谁家孩子喊娘要穿鞋。沈卫国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你今天别去大队部。”他说,“装作不知道,照常干活。等消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岗哨盯着。”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“要是真是他,你打算咋办?”
她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抬头看他:“送他去派出所,让大队书记查他这些年偷的公粮、占的工分。我不怕他闹,就怕他藏得太深。”
他点点头,嘴角 чуть扬了下,算笑了:“行。等你好消息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,军靴踩地,声音干脆。
林清秋没急着回家,反倒绕去了仓库。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,门拉开一条缝。她伸手进去,摸到角落那个旧饼干盒——里面是她每晚抄完清单后烧掉的草稿纸灰,她舍不得全扔,留了点底,万一哪天要用。
她把沈卫国给的那张假清单叠好,塞进怀里,转身往家里走。
爹还没起,屋里静悄悄的,灶台冷着,水缸满的,是她昨晚上睡前挑的。她轻轻推开自己屋门,炕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底下鼓囊囊的——她伸手一摸,是个煮鸡蛋,还温乎。
她鼻子一酸,没动,轻轻把被子盖好,出来关上门。
她在院子里站了会儿,听见隔壁李翠花家狗叫,接着是她骂孩子的声:“兔崽子!作业本又丢了?找不着老子抽你!”
她嘴角一勾,心说:找到了,被人撕了。
她转身进屋,从箱底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换上,又梳了辫子,拿粗布绳扎紧。镜子里的人,脸有点糙,眼角有熬夜的暗影,可眼神亮。
她拎起扁担和两只空筐,往自留地走。路过晒谷场时,特意绕到大队部门口。公告栏上贴着几张通知:秋收评比名单、赤脚医生值班表、民兵训练安排。最底下一张,是她昨儿贴的“天气提醒”残角,已经被撕去大半,只剩“十七号”三个字,孤零零挂着。
她装作没看见,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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