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像是某种暗号。
“您……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的?”她问。
林满仓把本子合上,塞回怀里,端起灶台边那碗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,淡淡道:“昨儿晚上,听见你念叨‘寒潮’,我就琢磨着,得动起来。咱们家不怕冷,可别人家呢?你娘临走前说过,一家暖不算暖,大家暖才算真暖。”
林清秋怔住了。她穿越以来,一直觉得自己是靠着现代思维和那份“天气清单”才活得明白,可她忘了,这片土地上的人,早就学会了看云识天气、听风知冷暖。她爹没读过书,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囤柴,什么时候该帮人,比她这个“先知”还稳当。
“那……柴火的事您来安排,我去供销社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顺便给赵奶奶带点红糖,她上次说腿疼,喝点热糖水能缓。”
林满仓点点头,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不温不火,却让她心里一暖。她知道,这是认可。
她抓起门后挂着的旧布包,刚要出门,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林满仓从灶台底下拖出个油纸包,递给她,“拿着。”
她打开一看,是两个煮鸡蛋,还带着余温。她抬头看他,他已转过身去继续添柴,背影佝偻,肩头落着点草屑。
“您自己吃啊。”
“你拿去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“跑腿费力气。”
她没再推,把鸡蛋揣进怀里,暖烘烘的贴着胸口。她咬了咬嘴唇,轻声说:“爹,等这阵忙完,我给您做双新棉鞋,您那双底都磨穿了。”
林满仓没应声,只把手里的火钳往地上一顿,火星子溅出老远。
林清秋出了门,天阴得厉害,云压得低,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。她蹽开步子往村口走,路上碰见几个妇女㧟着篮子往家赶,一边走一边嘀咕:
“这鬼天气,说变就变!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那口子还在地里收红薯,得赶紧叫回来!”
“清丫头!你这是上哪儿去?”
林清秋停下脚步,是刘婶子。她抱着一摞旧棉絮,脸冻得通红。
“去供销社,买点火柴蜡烛。”她答。
“哎哟,还是你想得周到!”刘婶子眼睛一亮,“我家那火柴盒快空了,你要是顺路,帮我捎两盒成不?我给你工分券!”
“成啊。”林清秋笑着点头,“您要几盒?”
“三盒!再多也不怕,留着夜里照灯用。”刘婶子说着,从怀里摸出三张工分券,又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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