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狭窄,水泥壁潮湿,冷气顺着衣领钻进脊背。唐昭昭爬在前面,膝盖压过碎石与铁锈,风衣下摆蹭满灰泥。她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慢点,前面有坡。”
小葵应了一声,声音闷在喉咙里。她右手小指断口处隐隐发麻,那是旧伤遇湿的信号。但她没停下。她不能停下。
她们已经爬了十七分钟。五十米的检修通道被拉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肠子。空气浑浊,混着电缆老化后的焦味和地下水渗出的霉腥。头顶偶尔传来震动,像是重物拖行,又像某种低频脉冲在墙体中穿行。
唐昭昭忽然停住。
“别动。”她抬手示意。
前方三米处,地面有一道裂缝。不宽,但深不见底。边缘参差,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开的。裂缝两侧的地砖翘起,露出下面交错的金属管线。其中一根管子正在轻微震颤,表面凝结水珠,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落在裂缝里。
没有回声。
唐昭昭掏出美工刀,刀尖轻触那根震动的管子。金属发出细微嗡鸣,频率稳定,每秒七次。她皱眉。这不是自然震动。是信号传输的余波。
她立刻将耳朵贴地。
三秒后,震动停止。
她起身,从战术背心内侧取出振频器,调至被动接收模式。屏幕黑着,但内部指示灯闪了一下——有数据流经过地下管网,方向与主控室相反。
不是系统主动追踪。
是反馈。
她们的动作已经被记录,信息正在上传。
“走快点。”她说,“我们还有十一小时五十七分。”
两人加快速度。唐昭昭用左臂撑地前行,右臂伤口再度撕裂,血顺着袖管滑到指尖,滴落在通道底部。她没管。血清胶囊还在刀柄里,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用。
前方出现岔路。三条分支,分别标着模糊的喷漆编号:L-1、L-2、L-3。油漆剥落,数字残缺。L-2的“2”只剩半道斜线,像要倒下的柱子。
唐昭昭盯着L-1看了两秒,忽然转身,往L-3爬去。
“你不是说左边吗?”小葵压低声音。
“我说的是左侧支线。”唐昭昭头也不回,“但没说哪条是左。第三次死亡时我听到的对话,说的是‘未接入监控网络’,不是‘安全通道’。系统会预判我的选择。如果我相信自己记得的路线,就会走进陷阱。”
她爬得更快了。
L-3通道更窄,顶部不断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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