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个最细微的信号——空气中震动频率的变化。
来了。
0.3秒的延迟。
有人刚走过通道底部。
她掏出耳机,戴上。调频至147.8。脉冲信号再次出现。16.7Hz。稳定。但这次叠加了一个新的波形——17.3Hz。干扰源更强了。来自上方。不是月球方向。是建筑内部。
她关掉设备。收起。继续爬。
十五米。二十米。
前方有光。微弱。从格栅缝隙透进来。她停下。贴近格栅边缘。往外看。
下面是祭坛大厅。圆形结构。中央是石台,表面刻满符文。那些纹路在发光。淡蓝色。像是电路板通电。四周墙壁挂着黑色法袍,一排排,像晾晒的尸体。最里面,站着一个人。
血衣主教。
他背对着通风口,站在祭坛前。手里拿着一块CD,正在擦拭。动作很轻,像在擦一件圣物。他换了一张碟。音乐响起。肖邦的《夜曲》。钢琴声缓慢流淌,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唐昭昭盯着他的脖颈。银链缠绕在那里。带倒刺的链条,坠着不断重组的人类骸骨。那东西在动。骨头自行拆解、翻转、拼接,像是某种活体机械。它感应到了什么。突然绷直。
主教停下动作。
音乐还在播。
但他转身了。
头没动。整个身体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。关节没有发出声音。不正常。
他的脸藏在阴影里。帽檐压得很低。只能看见嘴唇。薄。苍白。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知道你来了。”他说。声音平稳,像在念经。
“约翰福音第十四章第六节。”
“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。”
唐昭昭没动。
呼吸降到最低。
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四十二次。
她在计算。
三十七秒前,巡逻守卫应该出现在西侧走廊。
现在还没来。
说明已被清除。或从未存在。
她是被引来的。
但她必须进来。
季白在B-3层。23:13前必须唤醒。
怀表需要他启动。
而这里,是唯一能接入深层数据节点的位置。
她拔出美工刀。刀刃在昏光下闪了一下。她用指甲按下刀柄侧面的小钮。咔。一声轻响。血清胶囊弹出一半。随时可注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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