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烨暄年纪尚小,攥着纸鸢线轴只晓得咯咯笑,哪里懂得什么叫做放殃?
温静舒让他碰了碰线,也算沾放殃的彩头。
之后接过线轴,与林知瑶一同往庭院开阔处走。
二人一左一右扯着纸鸢的线,顺着风势轻轻一送,又慢慢放线。
纸鸢便晃晃悠悠升起来,越飞越高,最终成了天际一个点。
待线轴空掉,温静舒松手,纸鸢便载着期许往远处飘去。
众人都笑着道好,说是讨了个岁岁康健的好寓意。
帮好忙的林知瑶望着纸鸢远去的方向弯起双眸,结束后往二爷身边走去。
刚站定,便觉出身旁人情绪的变化。
他折扇摇得轻缓,但比刚才要多了些鲜活的暖意。
成婚几年,私下里他待她都是疏离淡漠,少言寡语。
但相识那么久,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还是有的。
她能觉察出,他眼底那点真切的欢喜,不假。
林知瑶心头漾起一点微澜。
二爷是喜欢孩子的吧?
若他喜欢孩子,若他也期盼子嗣,为何婆母当众提点时,他什么都不说?
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
府中旁人都道二爷温雅通透,但他的心思像蒙了层薄雾。
她隔着这层雾瞧了三年,半点都瞧不分明。
他的心思好难猜,她想,或许她这辈子,就算想破脑袋,也未必能悟得半分。
放完殃,众人鱼贯回到屋内。
屋内人多眼杂,柳闻莺对裴曜钧而言,看得见碰不着。
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,能窜到她身边与她贴近。
他正要大步挪过去,一道深色身影抢先拦在面前。
“三弟,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。”
裴曜钧视线越过面前的人,紧追柳闻莺,见她已跟着人群进了屋。
他撇撇唇角,“大哥说吧。”
裴定玄动了动脚步,彻底挡住他的视野。
“你在工部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“难为大哥在刑部忙得脚不沾地,竟还有空关注我工部的闲杂事。”
听出他话里带刺,裴定玄全然不予理会,像是故意拦他,仿佛早有预料。
是以他继续问:“你呈上去的方案陛下可有说什么?”
“大哥又不是不上朝,工部李侍郎那老头说好要带我去面圣,结果现下一拖再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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