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柳闻莺,“此法在下从未见过医书记载,效果如何尚未可知。”
“正因连见多识广的叶大夫都未见过,才更不能贸然使用!”
席春立刻接口。
“老夫人是何等金贵的身子?岂能随意用来路不明、奇奇怪怪的东西?”
倘若羊毛不洁,引得老夫人皮肤瘙痒起疹。
或是垫子软硬不当,硌着了老夫人。
种种责任,谁能承担?
“柳奶娘,你才来明晞堂几日?伺候老夫人的规矩尚未学全,便自作主张,弄出这些花样,到底存了何等心思?”
柳闻莺心下一沉,知道席春必然发难,却没想到如此直接刻薄。
旁观的吴嬷嬷亦开了口。
“席春说得不错,伺候老夫人首要的是一个稳字,软垫看着新奇,但未经实证,风险难料,还是收起来吧。”
连吴嬷嬷也开口反对了。
柳闻莺心头又酸又涩,两晚不眠不休的辛苦,一针一线缝进去的心血都付之东流。
再得理也拗不过吴嬷嬷的老资历。
“奴婢……明白了。”
柳闻莺抱着软垫正要退回角落,叶大夫突然道:“且慢。”
“医道一途,本就需博采众长,兼容并蓄,柳奶娘让在下想起古方有载,用灯草、荞壳垫卧,可以缓解久卧不适。”
他思索道:“褥疮本就防胜于治,软垫分格承重,能匀散压力。
羊毛透气吸汗,正合夏季使用。
柳奶娘说得有道理,没有其他有效法子的情况下不妨一试。”
他行医数十载,素来只重实效,哪管什么旁门左道。
在医者眼中,能让病人少受些罪的法子,便是好法子。
席春还要反驳:“叶大夫,那毕竟是她私自琢磨的东西,万一……”
“行医之道本就需变通,老夫人尾椎红肿迟迟不消,旧法已然见肘,为何不给新法子一个机会?”
他语气笃定,“再不成还有在下看着,在下认为或可一试。”
大夫都这般坚持,席春便是满心不愿,也不敢再吭声。
吴嬷嬷也松了口,“行吧,既然叶大夫担保,那就试试。”
柳闻莺朝叶大夫感激点头,小心将软垫放在老夫人身上。
老夫人躺上去,并无反感。
半日过去,一切如常。
待到两日后,叶大夫再次检查老夫人尾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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