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注意到,裴曜钧额角确实有一块不小的淤青。
大约是方才在马车里,又或是在宫里撞到的。
“小的毕竟是男子,手重没有女子细致轻柔,上药的事儿还是女子来更稳妥些。”
“你家主子院里没其他丫鬟吗?”
为何偏偏又是她?
阿财苦笑,“还真没有,这些年府里一二再而三有丫鬟想爬床,三爷一怒之下,就把昭霖院的丫鬟都遣散了,只留下我们仆从伺候。”
柳闻莺无语,他还真是任性……
可看着裴曜钧额角那块淤青,心头那点愧疚,到底还是压过了抗拒。
罢了。
帮人帮到底吧。
毕竟那伤虽然是他活该,谁让他不安分,可到底也与自己有关系。
阿财见柳闻莺答应,就要下去打热水拿伤药,柳闻莺及时叫住他。
“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本是大爷的仆从阿泰带我出宫的,但被三爷先带了出来,阿泰他……”
“柳奶娘放心,小的会找人给汀兰院那边递话,想来不会有事的。”
有阿财帮忙,柳闻莺也就放心阿泰了。
暖帐低垂,烛火半昏。
柳闻莺坐在床沿守着裴曜钧,祈祷他不要再像刚才那般闹。
但很可惜,她的祈祷没有生效。
裴曜钧的酒似醒未醒,将床沿的她连拖带拽上来。
“三爷!”
呼声刚出口,已被他手臂箍紧。
男人滚热的呼吸烙在她颈侧,长腿横来,把她锁成一只茧。
柳闻莺被当成了人形抱枕。
拉扯间,她**松绽,锁骨下……。
裴曜钧醉意氤氲……。
更低地偎进去。
柳闻莺又羞又怒,伸手去推他。
“莺莺别走……”
他含糊唤着,带着醉后的黏腻。
一声亲昵的称呼勾起柳闻莺极力想要掩藏的记忆。
那晚眠月阁,他药效发作时,也曾这样唤过她。
低低的,沙哑的,裹着某种绝望的渴求。
“莺莺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“为什么喘不过气?”
裴曜钧顿了顿,像是在思考,但很久没有回答。
也是,醉酒的人怎么会思考?
都是他无意识、不受控的行为,酒醒后他不一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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