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关停的机构里,有和她一样单枪匹马的创业者,有夫妻二人一起打拼的小作坊,还有些是退休老师发挥余热办的辅导班,每个人都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,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可到头来,却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他们和蝼蚁,又有什么区别?
任人摆布,任人清理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那些所谓的背景、关系、利益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牢牢罩住,无论怎么挣扎,都逃不出去。
陈秀芳靠在窗沿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不是为了学堂的关停,而是为了这份赤裸裸的不公,为了自己和那些同行们无处安放的委屈。
她想起那些联名去告状的人,想起他们脸上的愤怒和无助,原来从一开始,他们的抗争就注定是徒劳的,因为他们对抗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“不合规”的条例,而是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。
“秀芳,秀芳你听见没?”电话那头的江平见她许久不说话,急声喊她,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换谁谁都受不了,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!”
陈秀芳擦了擦眼泪,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平静:“我听见了,江平,我就是觉得,太憋屈了。咱们规规矩矩做事,凭本事吃饭,怎么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眼中钉了?”
“还不是因为咱们挡了人家的路。”
江平恨恨道,“那教育集团的老板,做过做过很多生意,黑白两道通吃,据说他开的辅导班收费比你们贵好几倍,师资还不如你们用心,要是你们这些小机构都在,谁会去他那?他这是断了别人的活路,给自己铺路呢!”
“老黄那发小还说,这次被关停的36家机构,有几家之前被他们找过,想让加盟,加盟费开得老高,还得抽成,人家不愿意,就直接被划进了关停名单。那些愿意加盟的,倒是没事,照样开着门做生意。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陈秀芳心里。
原来这一切,早就标好了价格,不过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。
她突然觉得可笑,自己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,觉得只要手续齐全,就能扛过去,现在看来,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,所有的规矩和努力,都显得如此苍白。
挂了江平的电话,陈秀芳在窗边站了许久,直到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,才慢慢走回屋里。
王浩听到动静,从房间里出来,见她眼睛红红的,连忙上前:“妈,您怎么了?是不是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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