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。” 江平摆了摆手,大大方方地说,“我们俩已经吃过外卖了,你不用客气。我和秀芳不是外人,不用跟我见外。”
陈秀江看她实在推辞,也就不再坚持。
他坐在病床边,看着姐姐熟睡中红彤彤的脸,心里满是难过。
陈秀江和同事忙完现场勘察,该掌握的线索基本摸清。领导知道他家里有丧事,特意特批他提前离岗。
从二舅家到县城有二十里路,一半乡道一半国道,天黑路滑不好走,他本就惦记着父母和妻子怎么返程,便没推辞,先给老婆打了个电话,这才知道姐姐陈秀芳发着高烧奔丧,最后还被江平陪着去了医院,父母和老婆却已被送回了家。
挂了电话,陈秀江心里又急又气,一路往医院赶,心里暗暗埋怨父母:姐姐带病回来送二舅最后一程,都烧到快三十九度了,他们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医院,反倒让外人陪着,自己先回了家?最次也应该打发张清然陪着去呀!
父母的这份偏心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从小到大,他作为旁观者,看得明明白白——父母总偏疼自己,对姐姐陈秀芳却总是苛刻,有事第一个想到的是让她扛,有好处却先想着自己。
特别是母亲,对姐姐都不如对外甥好,难道在她心里男孩都比女孩值钱?
此刻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姐姐,她眼角已爬起细密的皱纹,鬓角还露出星星点点的白发根,往日里干练要强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病态的虚弱,陈秀江心里的心疼更甚。
沉默着坐了一会儿,他起身想跟江平说说话,回头见江平正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,目光温和地看着病房里,没有丝毫打扰的意思。
陈秀江冲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到外面聊。
对江平,陈秀江没什么印象,但刚才听她说“和秀芳不是外人”,还能特意陪她回来奔丧,想必是关系极好的朋友,心里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。
两人站在走廊里,陈秀江主动打听起陈秀芳在北京的生活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江平起初报喜不报忧,笑着说:“秀芳在北京过得挺好,她办的芳清学堂特别有名气,附近家长都愿意把孩子送过去,口碑好得很。”
她不想让陈秀江再替姐姐操心,只拣着顺心的话说。
可说着说着,江平突然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今天她们俩都不在北京,冯济堂也在A市,没听陈秀芳说有什么安排,芳清学堂没了负责人,老师们要是有急事找不到人可怎么办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