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朝廷不管了,因为当官的只知盘剥,因为活不下去了。”
他坐起身,眼中映着火塘的光。
“赵叔,咱们这些人,在朝廷眼里是弃卒。寒渊城,在朝廷眼里是弃地。弃卒去弃地,好像很合适,对不对?”
赵铁点头。
“但我不这么想。”
萧宸一字一句,“弃卒也是人,弃地也是地。人活着,就要争一口气。地荒着,就要让它再活过来。”
“所以,寒渊必须到。不但要到,还要站稳,还要活得好。要让朝廷看看,让他们后悔,让他们知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
“有些人,有些地,不是他们想弃就能弃的。”
赵铁沉默了。
许久,他轻声说:“殿下,老奴这条命,是您的。”
“不。”
萧宸摇头,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。跟着我,不是为了把命给我,是为了给自己,争一条活路。”
帐篷外,风声呼啸。
帐篷里,一老一少,相对无言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清晨,队伍收拾行装准备出发。
巴特尔亲自来送,还带了个年轻的牧民。
“这是我侄子,巴图。他从小在那片山里打猎,路熟。”
巴特尔说,“有他带路,你们能少走弯路。”
萧宸拱手: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
巴特尔拍拍他的肩,“郡王,记住我的话——草原上的狼,你越怕,它越凶。你越狠,它越怂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队伍启程。
巴图骑马在前带路,队伍转向东方,朝着那片连绵的群山而去。
萧宸回头,看见巴特尔和牧民们还站在营地外,朝他们挥手。
这些草原人,这些被朝廷视为“蛮夷”的人,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,给了他们粮食,给了他们皮袄,给了他们生路。
而京城那些所谓的“同胞”,却一次次想要他的命。
真是讽刺。
“殿下,看。”王大山忽然指向天空。
萧宸抬头。
东方,朝阳正从群山后升起。
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雪原上,照在远行的队伍上。
也照在前方,那条蜿蜒崎岖的,通往寒渊的山路。
“走。”萧宸一抖缰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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