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深得意地瞥了宋砚知一眼,朗声道:“奶奶,这是孙儿费尽心思寻来的宋代汝窑天青釉瓶,知道您喜欢雅物,特献给您赏玩。”
顾老夫人仔细端详着瓷瓶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,她轻轻抚摸着瓶身,赞叹道:“釉色纯正,开片自然,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。景深,这份礼,奶奶很喜欢。”
宋砚知紧紧攥着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周景深竟然抢先一步,将青瓷瓶作为寿礼献给了老夫人!而且,他声称这是“汝窑”,但母亲日记明确记载,这只是母亲仿古技艺的精湛之作,并非真正的古物。周景深是故意抬高其价值,还是根本不知内情?他此举,是为了讨好老夫人,还是想借此瓶引蛇出洞,试探她的反应?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想起簪中纸条上的“静观”二字。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。她垂下眼睑,掩饰住内心的波澜,再抬头时,脸上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欣赏与恭维:“景深真是孝顺,这瓶子真漂亮,和奶奶的气质很配。”
顾砚辞站在她身侧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那只青瓷瓶,眸色深沉,不知在想什么。
寿宴继续进行,宾客们移步偏厅欣赏戏曲表演。宋砚知借口透气,走到连接宴会厅和主楼的回廊上。夜风微凉,吹散了她颊边的燥热。她需要理清思绪。青瓷瓶现已被置于众目睽睽之下,她该如何接近?瓶底的微缩胶片又该如何取出?
正当她凝神思索时,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少夫人似乎对那只天青釉瓶很感兴趣?”
宋砚知心中一惊,蓦然回首,只见顾老夫人身边那位最信任的老管家福伯,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。福伯在顾家服务超过四十年,是看着顾砚辞长大的老人,平日里沉默寡言,深得老夫人信赖。
“福伯,”宋砚知迅速镇定下来,脸上露出浅笑,“只是觉得那瓶子很特别,釉色很美。”
福伯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。他缓缓道:“是啊,很特别的瓶子。老夫人得了心爱之物,吩咐老朽将其妥善安置到小佛堂的多宝阁上,与她平日诵经时常用的那尊白玉观音放在一处,说是能添几分清静。”
小佛堂……多宝阁……白玉观音旁……
福伯说完,微微躬身,便转身离开了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宋砚知站在原地,心跳如擂鼓。这绝不是偶然!福伯是老夫人最贴心的心腹,他这番话,分明是借安置花瓶之名,将青瓷瓶的准确位置透露给了她!而且,小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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