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位遇难者,讨一个公道。”
卫承安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喉咙滚动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哽咽。“2009年,江州大桥的设计图纸,是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,钢筋规格、混凝土强度、承重标准,每一项都远超国家安全规范,我敢拿性命担保,那座桥,只要按图施工,百年都不会垮。”他的目光飘向远方,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工地,阳光正好,机器轰鸣,一切都充满希望。
“可施工到主桥墩浇筑的关键阶段,萧望之亲自带着人赶到工地,把我叫到临时办公室,关上门,直接勒令我修改图纸,把三级钢换成二级钢,把钢筋直径从25毫米改成18毫米,整整削减了三分之一的用料。”卫承安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底满是当年的恐惧与不甘,“我当场就拒绝了,我说这么改,大桥会塌,会出人命,这是犯罪!”
沈既白眸色骤然一沉,周身气压低至冰点,厉声追问:“他当时说了什么?又是如何逼迫你的?”
“萧望之拍着桌子骂我不识大体,说城市发展要顾全大局,说澹台烬的公司资金紧张,要压缩成本,还说这是市里的统一决策,我必须执行。”卫承安捂着脸,老泪纵横,泪水从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,砸在地面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“我不肯签字改图,他们就断了我全家的生计,扣下我儿子的工作录用通知,威胁我女儿的安全,把我从设计院除名,到处散播我贪污渎职的谣言,让我在江州寸步难行。”
“我一个穷工程师,斗不过当官的,斗不过有钱的,为了家人,我只能含泪改了图纸,签了字。”卫承安的声音充满绝望,“大桥垮塌那天,我就在对岸看着,轰的一声,桥断了,车掉下去了,十七条人命,就这么没了!有老人,有孩子,有放学回家的学生,有赶工回家的工人,我亲眼看着,我亲手害死的!”
钟离徽坐在一侧,手中的录音笔全程开启,指示灯静静闪烁,记录着这泣血的真相,她的眼眶通红,握着笔的手不停颤抖,却依旧一字一句认真记录,不敢遗漏半分。“卫工,你手里的那份签字文件,是萧望之当年亲笔签署的吗?是不是他强令你改图的直接证据?”
“是!是他亲笔写的!”卫承安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旧文件,小心翼翼展开,纸张早已泛黄,字迹却清晰无比,萧望之的签名赫然在目,“他怕我事后反悔,怕我举报,特意亲笔写下改图指令,签上名字,让我留存。我知道这是定时炸弹,也是唯一的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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