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。山间的冷雾散了些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她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光。她知道,陈敬山心里的那道冰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磨坊内,陈敬山坐在磨盘旁,喝着温热的小米粥,眼泪却无声地落在粥碗里。他守着这个秘密十余年,日夜煎熬,早已身心俱疲,钟离徽的出现,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伪装的坚强。
第2节 旧案剖心,权手改图
第二日清晨,钟离徽如约而至,手里拎着烧酒和一碟花生米,还有给陈敬山准备的老寒腿膏药。磨坊的门敞着,陈敬山坐在磨盘旁,面前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,正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浑浊,却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坐吧。”陈敬山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,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钟离徽坐下,将烧酒倒在瓷碗里,推到陈敬山面前,又拿出膏药,“陈叔,先把膏药贴上,贴完了,想说就说,不想说,咱们就喝酒。”
陈敬山没接膏药,只是端起瓷碗,喝了一大口烧酒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烧得他眼眶发红。他将旱烟摁灭在磨盘上,抬头看着钟离徽,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时光的厚重,也带着无尽的悔恨。
“2009年,江州大桥开始设计,我是主设计师,那座桥,是我这辈子最用心的作品,设计承重是八十吨,能抗八级地震,我敢拿性命担保,绝对不会塌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紧紧攥着瓷碗,指节泛白,“可萧望之来了,他当时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,带着澹台烬来的,澹台烬是施工方,他们说,施工成本太高,让我改图纸,把承重降到六十吨,把钢筋的规格降一级,把水泥的标号降一等。”
钟离徽的心脏猛地一沉,拿出录音笔,轻轻按下开关,指尖却忍不住发抖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陈敬山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丝愤怒,“那是大桥,是走人的桥,是关乎几百上千人性命的桥,怎么能随便改?我跟萧望之吵了一架,我说,要改图纸,除非我死。”
“可我拗不过他。”陈敬山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满是绝望,“他是副市长,手握重权,他说,这是为了江州的经济发展,为了滨江新城的建设,大局为重。他还威胁我,说我要是不改,就撤了我的职,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再碰设计,还要连累我的家人。”
钟离徽咬着唇,问:“所以,你改了?”
陈敬山点了点头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“我改了。我以为,只是降点承重,应该没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