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紧了那个小红布包。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国门做生意,去的还是语言不通的越南。但他知道,这一步必须迈出去——黄沙市场在萎缩,电商冲击越来越大,不找新路,就只能等死。
几乎同一时间,荔湾湖公园。
朱世强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台风前的公园空无一人,狂风卷着落叶打旋儿,湖面波涛汹涌。他坐在南门第三个石凳上,手心全是汗。
两点五十五分,一个穿着灰色夹克、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老人,拄着拐杖,蹒跚走来。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才在石凳另一端坐下,隔着两个人的距离。
“司徒伯?”朱世强轻声问。
老人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牛皮纸袋,放在石凳上。
“这是我当年经手的一部分图纸复印件,还有……我私下记的笔记。”司徒伯声音很低,语速很快,“化工厂二期工程的污水处理系统,设计容量只有实际需要的三分之一。他们为了省钱,改了设计,但环评报告用的是旧数据。”
朱世强心脏狂跳:“有证据吗?签字文件?”
“我没有,”司徒伯摇头,“但我记得,当时反对改设计的不止我一个。设备部的老李,质检科的小王,都可能留了东西。不过,”他苦笑,“老李两年前肝癌走了,小王……调去外地了。”
“那这些图纸……”
“只能证明设计有问题,不能证明他们知情。”司徒伯站起身,“记者同志,我能做的就这些了。我孙女还小,我……”他没说完,拄着拐杖,快步消失在公园小径尽头。
朱世强抓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纸袋,塞进怀里。风雨欲来,纸袋沉甸甸的,像一块烙铁。
第七节:风暴眼
九月十六日下午三点,“山竹”外围云系开始影响广州。狂风大作,暴雨倾盆。
白天鹅酒店大堂,滞留旅客越来越多。孩子哭闹,老人焦虑,抱怨声此起彼伏。林秀兰站在前台,面不改色地指挥:
“安抚组,给带孩子的旅客发玩具和绘本!”
“医疗组,巡查看是否有旅客需要帮助!”
“餐饮部,免费姜茶和点心供应不能断!”
“工程部,随时待命,应对可能的停电漏水!”
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每个角落,冷静,清晰,不容置疑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衬衫内衬已经湿透——不是热的,是冷汗。
“林经理!”客房部主管跑过来,脸色发白,“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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