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让我问你,那个公务员,你真不考虑见见?人家条件很好的……”
“妈,我累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
挂断电话,她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二十八岁,在异乡打拼,光鲜的外表下,是一颗越来越疲惫的心。
陈天明和父亲清点完今天的账目,亏损八千。父亲抽着烟,一言不发。
“爸,明天我去趟深圳,”陈天明忽然说,“听说那边有批越南来的野生石斑,价格合适,我们去看看。”
陈海生抬起头: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你守住这边。”
父子俩对视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决心。生意难做,但路是人走出来的。
朱世强在报社加班到深夜,终于把采访笔记整理完。证据依然不足,但他发现了新的线索——那家化工厂的控股方,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水很深。
他泡了碗面,边吃边搜索相关资料。屏幕的光映着他年轻而执着的脸。他知道这条路很难,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做。
罗晓芸和哥哥在一家潮汕大排档吃晚饭。罗志勇罕见地说了很多话,关于父亲,关于那家化工厂,关于那个年轻的记者。
“晓芸,”最后,他说,“你要好好读书,要有出息。哥哥没本事,但你不一样。”
罗晓芸握住哥哥粗糙的手:“哥,你最有本事了。你养大了我。”
兄妹俩在喧嚣的大排档里,眼眶都有些红。
廖振辉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宿舍,而是去了附近的城中村。那里有家很小的糖水店,老板娘是顺德同乡,做的双皮奶特别正宗。他坐在塑料凳上,吃着一碗温热的双皮奶,听着老板娘用顺德话跟客人聊天,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安定了下来。
这就是广州。无论多累,总有一碗糖水,能抚慰漂泊的胃和心。
第十节:木棉不语
深夜十一点,广州塔的灯光渐次熄灭。
冯承轩坐在出租屋的床上,翻看着陈守义的书。其中一页,写着:“所谓传承,不在复刻,而在理解。理解食材,理解火候,理解食客,最终理解自己。”
他合上书,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城中村错综复杂的电线和不灭的灯火。远处,珠江静静流淌,倒映着这座不夜城的璀璨。
他想起了增城老家的荔枝林,想起了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想起了灶台上升腾的蒸汽。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坚持——不仅仅是为了生存,更是为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那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