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给昭嫔娘娘请安。”周延年四十许年纪,面白微须,行礼时腰弯得恰到好处,一派恭谨模样。
“周副使请起。”清澜放下书卷,伸出皓腕搭在脉枕上。
丝帕覆腕,三指搭脉。周延年垂目凝神,半晌后笑道:“娘娘脉象滑利,胎气稳固,只是略有虚寒之象。微臣再调整下方子,添些温补之药即可。”
“有劳周副使。”清澜收回手,状似随意问道,“听闻副使师从江南名医陈守仁,不知陈老先生近来可好?”
周延年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自然道:“家师三年前已然仙逝,劳娘娘挂怀。”
“是吗?”清澜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“本宫记得陈老先生最擅妇科,曾著《女科要旨》,书中特别强调‘孕期用药,以平为贵,忌用大寒大热’。周副使既是陈老先生高足,想来深得真传。”
这话说得温和,周延年额角却渗出细密汗珠。他强笑道:“娘娘博闻强记,微臣佩服。家师确有此训,微臣一直谨记于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清澜抿了口茶,不再多言。
周延年开好方子,恭敬呈上。清澜扫了一眼,与先前并无太大差别,只是多了两味温性药材。她含笑点头:“副使费心了。青羽,看赏。”
青羽奉上荷包,周延年推辞一番方才收下,躬身退去。
待他走后,清澜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来。她将药方递给青羽:“让咱们的人照着方子抓药,但每味药都单独包好,不要混在一起煎。”
“娘娘怀疑方子本身有问题?”
“方子没问题,有问题的是抓药的人。”清澜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那株落尽叶子的老梅,“周延年刚才听到陈守仁名字时,神色有异。陈老先生确实擅妇科,但最出名的是他‘用药如用兵,君臣佐使分明’的原则。可周延年这些日子给本宫开的方子,药材配伍看似合理,实则君药臣药比例微妙,长期服用会暗中改变体质。”
她转身,眸光清冽如冰:“而且,陈守仁根本没死。三年前他辞官归隐,如今在苏州开馆授徒,本宫入宫前还曾托人打听过。周延年连师父生死都能随口撒谎,他的话,一句都不可信。”
青羽神色一凛:“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还有,”清澜叫住她,“想法子弄一份太医院药材入库的账册副本。不必完整,近三个月的即可。”
“娘娘是要……”
“本宫要看看,这位周副使除了在本宫的安胎药里做手脚,还动了哪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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