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怕是已料到她入宫前会遭暗算。
清澜打开香露瓶塞,一股清冽香气弥漫开来。她取来一根干净银针,先蘸了些许胭脂,再浸入香露之中。
不过片刻,银针尖端缓缓泛起一层极淡的赤色。
果然有毒。
窗外雨声渐急,秋寒透过窗纱渗进来。清澜握着银针,指尖冰凉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冬夜,母亲咳血的模样;想起这五年来王氏母女的磋磨;想起陆云峥……那个曾与她月下盟誓的少年将军,三日后就要迎娶沈清婉。
心头一阵刺痛,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既然她们要斗,那便斗到底。从侯府到深宫,这条路注定白骨铺就、鲜血染红。但她沈清澜,偏要走出一条生路。
子时已过,听雪轩内烛火通明。
清澜将胭脂匣子彻底拆开。螺钿匣分三层:上层是胭脂膏体,中层是一枚小巧的珍珠粉扑,底层竟还有夹层。她用簪尖轻轻撬开,里面藏着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。
粉末细如尘烟,无味。
她小心取了些许,按《杏林秘录》所载方法测试。先以清水化开,滴入醋汁——无反应。再取一根发丝烧成灰,混入粉末——灰烬立即转为暗红。
“是‘三日醉’。”清澜喃喃道。
医书记载:“三日醉,产自苗疆。以断肠草、曼陀罗、雷公藤等七味毒草炼制,遇发灰则显红。此毒不致命,但入肤三日后必生红疹,奇痒难忍,抓破则溃烂留疤。解法需用百年陈醋煮沸熏蒸,佐以金银花、连翘外敷。”
这毒比朱颜散更阴狠。朱颜散只是毁容数日,三日醉却可能让人终身留疤。沈清婉不仅要让她殿选失利,还要彻底毁掉她的容貌。
好一个庶妹,好一个“姐妹情深”。
清澜将那包粉末重新包好,收入一个瓷瓶中。证据,总要留着的。
她开始思考对策。太后所赐香露能解朱颜散,但对三日醉未必有效。医书中有个古方:以天山雪莲、灵芝、麝香、龙涎香四味为主药,配以晨露调制,可解百毒。但眼下深更半夜,去哪里寻这些珍稀药材?
目光再次落在香露瓶上。
瓶身上刻着小字:“南诏秘制·玉髓回春露”。她忽然想起母亲医书附录中,有一段关于南诏毒术的记载:“南诏多瘴疠,亦多解毒圣品。其王室秘传‘玉髓回春露’,取雪山玉髓为基,配七十二味药材,可解寻常百毒,尤克苗疆之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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