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家打发出去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所以这些年,我偷偷攒钱,打听消息,联络旧人……等的就是一个机会。”
而太后的旨意,就是那个机会。
“入宫是险路,但也是生路。”清澜看向秋月,“你在宫外,就是我的一双眼睛、一双手。王氏在侯府的一举一动,王家与各府的往来,还有……陆将军那边的消息,我都要知道。”
提到“陆将军”三个字时,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秋月看在眼里,心中酸楚。她是知道大小姐与陆云峥那段情的。那年春日宴,大小姐在桃花林里抚琴,陆将军循声而来,两人一见倾心。后来陆将军常借故来侯府,有时送一本兵书,有时是一包点心,东西都经秋月的手转交。
可这一切,都被王氏毁了。
“小姐,陆将军他……”秋月欲言又止。
“他娶了清婉,是事实。”清澜打断她,语气重新变得冷硬,“明日他们就要定亲了,不是吗?王氏特意选在我入宫前一日办定亲宴,就是要断我念想,也要让全京城知道,她女儿嫁得风光。”
秋月咬牙:“陆将军定是受了蒙蔽!那日落水,分明是王氏设计的——”
“设计也罢,自愿也罢,结果都一样。”清澜转过身,不再看秋月,“从今往后,他是他,我是我。宫墙内外,云泥之别。秋月,这些话,以后不必再提。”
秋月知道说错了话,低下头:“奴婢知错。”
沉默在室内蔓延,只有雨声依旧。
良久,清澜才重新开口,声音柔和了些:“你出府后,还有一件事要办。”
她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诗经》,从夹页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,是一份名单。
“这上头的人,都是母亲当年的陪嫁或旧仆。母亲去世后,被王氏或打发、或发卖、或寻由头赶出府去。”清澜将名单递给秋月,“你设法找到他们,不必表明身份,只需暗中观察,看哪些人还对母亲念着旧情,哪些人已被王氏收买。记下来,将来有用。”
秋月接过名单,粗略一扫,约有二十余人,后头还标注了可能的去向。
“尤其是这位陈嬷嬷。”清澜指着排在第一的名字,“她是母亲的乳母,也是看着母亲长大的。母亲去世后,她主动求去,说是年老要回乡养老。但我怀疑,她是察觉了什么,怕留在府中遭毒手。”
秋月记下:“奴婢会重点打听陈嬷嬷的下落。”
“要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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