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吧。你病成这样,不必拘礼。”
太后在榻边坐下,细细打量清澜。眼前的少女虽然病弱,但眉目间有股坚韧之气,像极了当年的沈氏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明亮,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醒和决绝。
“孩子,受苦了。”太后轻叹一声。
只这一句,清澜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下来。自母亲去后,再无人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过话。这三年来,她在侯府如履薄冰,日日提防,夜夜惊心。如今终于有了片刻安宁,终于有人愿意听她说话。
“太后……”她哽咽着,将母亲病逝前后的种种,王氏的苛待、下毒,以及昨夜柴房的生死一线,一一道来。
太后静静听着,偶尔问一两句细节。当听到清澜为了催吐喝下脏水时,她眼中闪过一丝疼惜。当听到清澜用凤簪刺杀王妈妈时,她微微颔首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太后道,“生死关头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清澜擦干眼泪,从枕边拿出那支凤簪:“太后,这簪中之物……”
“哀家看过了。”太后神色凝重,“布防图残片,药方。你母亲还说了什么?”
“母亲只说‘王家通敌’,其余的,没来得及说。”清澜犹豫了一下,“但小女猜测,母亲可能是偶然得到了这张布防图,才遭灭口。王氏背后,是整个王家。”
太后点点头:“你猜得不错。王家这些年,确实不太安分。你父亲那个继室,不过是棋子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问:“清澜,哀家问你,若哀家为你母亲报仇,惩治王氏和王家,你可愿意?”
“小女愿意!”清澜立刻道。
“但这样一来,你父亲必受牵连。永宁侯府可能一蹶不振,你的弟弟妹妹,包括那个庶妹清婉,都会受到影响。”太后看着她,“你恨他们吗?”
清澜沉默良久。
恨吗?当然恨。王氏害死母亲,清婉屡屡欺凌,父亲偏心冷漠。但弟弟沈清远,那个才十岁的孩子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还有府里那些无辜的下人……
“太后,”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,“小女恨王氏,恨王家,但不愿牵连无辜。父亲……父亲有错,但罪不至死。弟弟妹妹年幼,不应承担长辈的罪过。至于清婉……她若安分,小女不会主动害她;但她若执迷不悟,小女也不会手软。”
太后眼中露出赞赏之色。
这姑娘,恩怨分明,有格局,有心胸。不像一般内宅女子,只知道争风吃醋、你死我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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