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接着说道:“再查偏殿!尤其是地宫、陪葬坑,还有一切被人挪动过的旧东西。”
技术人员飞快在笔记本上敲击,从遗址修缮档案中调出偏殿资料。
早年的考古照片一张张跳出。
碎裂的灰色砖瓦,腐朽木梁,半埋在泥土中的仪仗陶俑。
最后一张照片里,偏殿地面摆着一尊无头将军像。
将军单膝跪地,双手托剑。
它面前空无一物。
可从姿势来看,它也在等待某个人。
肖勇将照片发给沈宴清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。
沈宴清放大照片,仔细看过将军像脖颈处的断口,又让肖勇把陶俑的正面照发来。
“这个将军为什么没有头?”
“档案说,出土时就没有。附近也没找到对应的陶制头颅。”
“那就有点意思了。”
沈宴清的语气仍旧缓慢,右手却离开了茶杯。
“跪着的人在拜,墙里的东西在等,那尊将军也在等自己的头。它们等的,或许是同一个人。”
肖勇走到窗前。
偏殿早已拉起警戒线。
灰色防尘布在夜风中不断鼓动,好似有什么东西蹲在里面,用肩膀一下下顶着布面。
“什么人?”
“去过才知道啊!”
沈宴清给了个没用的回答,又补了一句:“好答案之所以是好答案,多半因为它还没坏。现在说出来,坏得太早。”
肖勇按了按发胀的眉心。
“沈老板,我希望你能亲自来洛京一趟!”
沈宴清端起茶,刚送到唇边又停住。
“我去,当然可以,可有个人比我更适合,去了可能有用,也可能比有用更有用。”
“谁?”
“稍等,我帮你联系。”
通话被挂断。
肖勇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。
临北城郊,老黄家的院门刚刚合上。
刘年把桃木剑靠在墙边,整个人陷进旧沙发。
深山里的湿气还黏在衣服上,鞋底沾满黑泥,肩头也被剑带磨出一片红痕。
老黄弯腰换鞋,腿肚子仍在发颤。
“下回再进山,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。我好歹多带几个馒头,别又拿野果子顶饭,那东西吃多了,肚子里净冒酸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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