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。
他手被迫停下。
可刚停了一息。
张婆婆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缝裂的嘴慢慢闭上了,眼睛也从漆黑慢慢褪回来。
浑浊,淡然,跟白天一模一样。
那双活人的瞳孔找到刘年,认出了他。
“先生。”张婆婆真正的声音响起,“先生,救孩子!”
只说出了这几个字,她的眼睛又开始往黑里翻。
刘年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梗住了,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他看向那个被举在半空的孩子。
他看向张婆婆还剩那一截清醒的眼神。
他看向洞里那些脸色蜡黄、紧紧贴在石壁上的老人和孩子。
攥着金线的手颤了又颤。
为什么要让自己做这么残忍的决定?
两个人只能保其一。
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,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。
可现在,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做出决定!
刘年缓缓闭上眼睛。
收线!
阳煞沿着那根线往里冲,不再分辨了,白金的火气把黑气从张婆婆胸腔里烧出来,同时把那截最后的残魂也一起裹进去,不给它再沉下去的机会,也不给鬼影再咬的机会。
张婆婆的身体挣扎了一瞬,缓缓软了下去。
小女孩儿掉下来,陈石早就蹲好了,独臂接住,把人往身后一推,远离那团往外蹿的黑气。
刘年把线收紧,白金火焰从指尖往外烧,把那团裹着黑气的残余烧成一把灰,落在洞里地上,风一吹,什么都没了。
张婆婆倒在石壁边,没了动静。
洞里一片死寂。
远处没有看清情况的人,心有余悸,脸上还带着恐惧。
可附近看清楚状况的人脸上带着悲悯,他们都知道,张婆婆选择牺牲了自己。
小女孩儿趴在陈石肩上,一声一声地哭,哭声尖锐,在山洞里弹来弹去。
刘年站在原地,手里的线早就散了,只是带着血的手,攥的紧了又紧。
阿玄从人群里挤出来,走到刘年身边,仰头看了他很久。
刘年低头,也看向了阿玄,脸上的表情,只有苦楚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怕死,怕疼,怕那些白骨和黑气,怕一切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但现在他发现,他最怕的,是这种清醒。
是必须清醒着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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