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韵对上儿子几欲吃人的目光。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,武慕侯以云州边境通商作为要挟,想让她过府,她来求我允她去北地,我答应了。”
“我们原定以一月为期,寻机悄悄送她离开,可没想到,先来了这场大火。”
容南王妃也未料到,会出现此等意外。
陆玄徽分辨得出,母亲并没说谎。
他的唇,渐渐失了血色,他闭上眼,声音也没了气力。
“您、为何、要应下?”
祝韵悲悯地捻动佛珠,“她是个好姑娘,待你一片真心,死前想着为你做些事,我也是全了她的心意。”
陆玄徽受不了她的虚伪,再抬眼,双目布满血丝。
“我娶了姜氏,难道还不够?!”
祝韵见他神情有了癫狂之兆,语气严厉地提醒他。
“玄徽,自从你父王中毒离世,中州那么多人虎视眈眈,我们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,北地的支持至关重要,武慕侯开口要人,我怎么能拒绝。”
“这些利害,你难道想不明白?”
陆玄徽呵了一声,“我明白,我当然明白。”
“当年你将一一接回来,就是为了拉拢她父亲戴知行的旧部!现在你又将她送走,是想笼络贺妄驰!生生害了她的性命!”
祝韵哑然片刻。
“玄徽,你为了一个外人,怨恨母妃?”
陆玄徽未说一个字。
但那阴冷彻骨的眼神,说明了一切。
容南王妃将佛珠重重搁在桌上,怒道:“我已退让了!等来日你入主中州,便改立她为正妃,是她福薄命不好,活不到那时候,与我有何干系?”
陆玄徽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这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渗人,容南王妃后背发紧。
她好声商量着,“母妃知你伤心,等敛好她的尸骨,我会将她的名字记入宗牒,在祠堂为她立牌位,姜氏那头我去说,她不会与死人争风吃醋的。”
“不必,她不稀罕。”
陆玄徽神情麻木。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他重复着,“一一她,一定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*
三日后,七月初十。
北地边境,云州。
与南地气候不同,夜里寒风凛冽,刮过旷野,刺入肌骨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踉跄着,跌倒在旁边的树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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