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可保全性命,他日再图东山再起,不可轻生!”
李密垂首长叹,泪落沾衣,声音嘶哑:“伯当,我兵败名裂,投唐寄人篱下,昔日盟主,今为降虏,何颜再称魏公?何颜再见旧部?”
王伯当叩首,额头渗血,泣声道:“末将自瓦岗追随魏公,披荆斩棘,生死相随,魏公投唐,末将誓死相随,不离不弃;若魏公不肯,末将便与魏公同死于此,绝不独生!”
李密望着王伯当忠心耿耿,又看帐外残兵饥寒交迫、不离不弃,心中凄然,缓缓点头,泪如雨下:“罢了,天亡我李密,非战之罪,今日便听你一言,西投关中,归降唐公,苟全性命,再无他求!”
次日,李密遣使者赴长安,上表请降,言辞恳切,自陈兵败之由、归降之意。李渊闻李密来降,大喜过望,遣使者沿途相迎,厚加款待,许以高官厚爵、宗室联姻。李密遂率王伯当及两千残兵,离开河阳,西赴长安,一路之上,回望中原,邙山烽火、瓦岗荣光、洛口粮仓皆成过往,心中悔恨交加,却已无力回天,唯有长叹不已。
第六节 密入长安受闲职 心怀怨望终致祸
大业十四年十月,李密、王伯当抵达长安,李渊亲率文武出迎,仪仗隆重,笑语殷殷,封李密为光禄卿、上柱国、邢国公,以宗室女妻之,赐宅第、金银、锦帛无数,看似厚待,实则明升暗降,仅予掌宫廷膳食的闲职,不掌兵权、不预朝政,又令其麾下两千残兵分隶诸军,拆散其心腹,杜绝其东山再起之望。
朝会之上,李渊端坐太极殿,龙袍加身,对李密笑道:“邢公昔年威震中原,号令群雄,今归我大唐,乃天下之幸,社稷之福,今后安享富贵,共辅朝政,不必再念旧事,安心度日即可。”
李密躬身谢恩,心中却满是怨望,面色僵硬——光禄卿掌宫廷膳食、酒醴、肴馔,乃闲散卑职,与他昔日天下盟主、魏国公、太尉尚书令之尊天差地别;麾下旧将秦琼、程咬金、李世勣皆受唐廷重用,掌兵典军,独他被闲置,形同软禁,心中愈发不甘,恨意暗生。
退朝后,王伯当随李密入邢国公府,见李密面色铁青,拍案怒目,低声劝道:“魏公,唐公厚待,封公赐婚,位望尊崇,宜安守本分,收敛心性,不可生怨,不可妄言,否则必招杀身之祸,累及宗族!”
李密拍案怒道,声线压抑却满是恨意:“李渊欺我太甚!我曾拥兵数十万,号令天下,诸侯俯首,今归降于他,竟令我掌膳食,管酒食,与奴仆何异?秦琼、程咬金、世勣皆我旧部,如今官居我上,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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