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细雨。她继续走,尽量选择隐蔽的路线。脚踝疼得厉害,她不得不停下来,用撕下的布条重新包扎。布条很快被血浸透,但至少能固定关节。
走了一个小时,她确定没有被跟踪,才稍微放慢速度。城市在雨中显得模糊,像幅被水浸过的水墨画。她路过一个公园,里面的游乐设施锈迹斑斑,秋千在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吱呀声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带她和哥哥来这个公园。她不敢坐秋千,父亲就把她抱上去,轻轻推。哥哥在旁边玩滑梯,一遍又一遍。母亲坐在长椅上笑,手里织着毛衣。
那时候的天很蓝,草很绿,秋千不会生锈。
她在雨中停下,看着那个秋千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,流进眼睛,咸咸的,不知道是雨还是泪。
背包里的铁盒很轻,但压得她喘不过气。父亲的日记,父亲的恐惧,父亲的爱。她从未真正理解过他,只知道他是个沉默的工人,手上总有洗不掉的机油味。现在她知道了,那些机油味下面,藏着怎样的煎熬。
她继续走。天黑前,必须回到临时据点。
雨停了。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夕阳的光漏下来,把废墟染成金色。很短暂,几分钟后,光就消失了,夜幕降临。
她终于看到那栋熟悉的建筑——服装厂。窗户透出微弱的光,是烛光或者油灯,不是电灯。安全。
她走近,按约定的节奏敲门:三短一长。
门开了,医生站在里面,手里拿着枪,看见是她才放下。“沈呢?”
“引开追兵了。”林秀挤进去,关上门,“三天后汇合。”
医生检查了她的脚踝,重新包扎,给了她止痛药和抗生素。林秀吞下药片,拿出铁盒和地图。
医生仔细阅读日记和地图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“源头……陈明远真的找到了污染的物理源头?”
“父亲是这么写的。但需要问陈晓雨才能知道具体位置。”
医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短暂唤醒是可能的,但风险极高。她的意识可能已经和系统深度绑定,强行断开连接可能导致脑损伤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知道。”林秀说,“沈说,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沈总是这么说。”医生叹气,“但她每次都活着回来了。希望这次也是。”
夜里,林秀睡不着。她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黑暗的城市。偶尔有光闪过,可能是掠食者的眼睛,也可能是幸存者的手电。
她拿出父亲的照片,那张全家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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