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设定,然后一脚踩下脚踏开关。
冲压机动了,但很慢。上模缓缓下降,像老人蹒跚的步伐。纸怪物似乎意识到了危险,开始散开,但太迟了。上模压下来,把它们压在模具和下模之间。
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纸张被压扁的闷响。但怪物没有完全“死”,碎片还在动,试图重组。林秀再次踩下开关,上模抬起,然后再次压下。反复几次,直到那些纸片被压得粉碎,再也看不出形状。
机器终于停了,液压耗尽。车间里重归寂静,只有她们粗重的呼吸声。
沈靠在机器上,手臂上有几道划伤,但不深。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耗尽了机器的最后一点能量。”
林秀从操作台跳下,脚踝疼得她吸了口冷气。“我们必须快点离开。这么大的动静,可能引来其他东西。”
“样本还没找到。”沈说,“日志里说的‘老地方’,到底在哪里?”
林秀环顾车间。这里有父亲的痕迹——操作台上有个锈蚀的茶杯,杯身上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;墙上有张合影,父亲站在一群工人中间,笑得拘谨;工具箱上贴着褪色的标签,写着“林建国”三个字。
她走过去,打开工具箱。里面是常规工具:扳手、螺丝刀、钳子,都保养得很好,即使过了这么久也只有薄薄一层锈。父亲总是这样,爱惜工具。
在工具箱最底层,她摸到一个硬物。拿出来,是个铁皮盒子,巴掌大小,上了锁。
锁是老式的密码锁,三位数字。
父亲会设什么密码?生日?她的生日是7月23日,723?哥哥的是4月11日,411?还是父母的结婚纪念日?她不知道。
她舔了一下锁。
信息流很弱,因为时间太久,但还能读取:“密码锁,最后一次设置:2024年10月8日。设置者:林建国。常用密码:工号0473,女儿生日0723,儿子生日0411,但本次设置使用了新密码:……”
信息模糊了,像信号不良。她集中精神,想象锁的内部结构,想象父亲设置密码时的动作。手指转动转轮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不是数字,是日期。一个重要的日期。
她想起日志里的一句话:“2024年10月:陈博士要求加大剂量。我反对,但父亲坚持。他说这是为了秀秀和川川的未来。”
2024年10月。父亲做出决定的月份。
她尝试:1-0-2-4?不对,四位数字,但这是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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