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蚀的骨架。空地尽头就是工具厂的围墙,红砖砌的,三米来高,顶上插着碎玻璃,但很多地方已经坍塌。
沈做了个手势:停下。
她们躲在半截混凝土管道后面,观察围墙。有一个缺口,宽度足够人通过,但位置很显眼,正对着空地。缺口后面是厂房,窗户大多破碎,黑洞洞的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沈低声说,“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到这里都小了。”
确实。刚才在巷子里还能听到风声、远处金属碰撞声,但这里像被罩在一个玻璃罩子里,声音都被吸走了。空气里的甜味更明显了,混着铁锈,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组合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沈说,“你留在这里,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出来,或者听到枪声,你就按原路返回,去找医生他们。”
林秀想反对,但沈的眼神不容置疑。她只能点头,看着沈猫腰穿过空地,像一道影子滑进围墙缺口。
等待的十分钟像十个小时。
林秀盯着那个缺口,耳朵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:风吹过碎玻璃的轻响、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。她检查背包,确认物品都在:食物、水、药品、Ω样本。还有父亲的工作证,那张塑封的卡片已经磨损得厉害,照片上的人脸模糊不清,但名字还能辨认:林建国,三级钳工,工号0473。
父亲。她想起他粗糙的手掌,总是带着洗不掉的机油味。想起他下班回家,从饭盒里拿出食堂的馒头,掰一半给她,说:“秀秀,吃。”馒头的味道很淡,有碱面的微苦,但他手心的机油味总会沾上去一点,她那时候讨厌那味道,现在却成了奢侈的回忆。
缺口处有动静。
沈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。“里面有东西。不是人,也不是掠食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沈让开位置。
林秀小心地穿过空地,从缺口往里看。
工具厂内部比她想象中大。主厂房是个巨大的钢架结构,屋顶已经部分坍塌,露出锈蚀的横梁。地上堆着半成品、工具、还有翻倒的机床。光线从破洞漏下来,形成一道道灰尘飞舞的光柱。
而在那些光柱之间,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活物。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活物。是一些机械部件——齿轮、轴承、传送带碎片——以一种诡异的、不自然的方式组合在一起,在地上缓慢蠕动。它们没有生命,但被某种力量驱动着,像被无形的手操纵的提线木偶。一个由三个齿轮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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