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吗?”杨哲的心提到嗓子眼。昨晚西装男说过,金蚕会啃食五脏六腑,难道那家伙没死透,派蛊虫来追了?
他猛地拉开车窗,冷风灌进来,黑影突然加速,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。手腕的疼也跟着减轻了些,杨哲松了口气,却看见大妈正偷偷拍他,嘴里还念叨着“现在的年轻人真奇怪”。
车到中途站,杨哲借口上厕所跳了下去。他不敢再坐汽车,总觉得那黑影就在附近盘旋。路边有个摩的师傅在抽烟,他走过去:“去湘西,多少钱?”
师傅上下打量他:“湘西大了去了,你要到哪?”
杨哲语塞,他只知道往苗疆走。手腕突然又是一疼,这次疼得很有规律,像在指引方向。他顺着那股劲儿指了指西南:“往那边走,越偏越好。”
师傅咧嘴笑了:“遇着茬了?”他扔过来个头盔,“上车吧,算你便宜点。不过说好了,过了怀县,就得走山路了。”
摩的在国道上飞驰,风刮得杨哲睁不开眼。他把背包抱得更紧,能清晰地感觉到罐子里的动静——不再是“嗡嗡”的轻响,而是“撞”,一下下的,像有东西在用头磕罐壁。
“这罐子……不会要破吧?”他心里发毛,想起老蛊师说的“子母蛊母蛊”,难道里面的东西快忍不住了?
到怀县时天已擦黑,师傅指着远处的山影:“再往前就是苗寨地界了,夜里不安全,你找个旅馆歇脚,天亮再雇个向导。”杨哲递过钱,师傅接过时捏了捏他的手腕,“你这印子……”
“老伤。”杨哲抽回手。
“前面有家‘苗家客栈’,老板是本地人,或许能帮你。”师傅发动摩的,“记住,到了那边别乱问‘蛊’,忌讳。”
苗家客栈是栋吊脚楼,门口挂着红灯笼,屋檐下晾着串黑糊糊的东西,看着像虫壳。杨哲刚进门,老板娘就迎了上来,穿件靛蓝绣花围裙,眼睛亮得很:“住店?”
“嗯,一间房。”他把背包往柜台一放,罐子里的撞击声突然停了。
老板娘的目光在背包上顿了顿,又扫过他的手腕:“打陵市来的?”
杨哲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板娘笑了,露出颗银牙:“你背包里的东西,在陵市杀了两个人,腥气重得很。”她转身往楼上走,“跟我来,给你找间安静的房。”
杨哲攥紧背包带,脚像灌了铅——这老板娘不简单。可手腕的疼在催促他跟上,那股灼痛感顺着血管往上爬,快到心口了。
二楼的房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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