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浪翻涌,如海潮退去,一座沉埋千年的古城缓缓浮现。
城门高耸,刻着两个古篆: “玄渊”。
城门之上,还有一行小字,已斑驳难辨,唯有最后一句清晰可读——
“归墟之所,忘川之岸,九源断忆,魂不还。”
“归墟……不是人名,是地名。”李鸣皱眉,“可‘归墟·渊’的线索却指向这里。”
“不。”沈菲指尖轻抚城门刻痕,掌心“誓痕”微热,“‘归墟’是人名,也是地名。这里,曾是第一位灵枢卫的封印之地。”
城中寂静如死。
没有风声,没有鸟鸣,甚至连脚步声都仿佛被吞噬。街道两旁的屋舍完好,桌椅未动,碗筷尚在,却空无一人。偶有居民穿行,目光空洞,如行尸走肉,对二人视若无睹。
“他们……没有记忆。”李鸣拦住一名老者,那老者却只是茫然抬头,嘴唇微动:“我是谁?我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沈菲瞳孔一缩:“是‘忘川之雾’。传说中能抹去执念、洗尽因果的上古禁术。没想到,真的存在。”
“是谁做的?”李鸣沉声。
“不是谁。”沈菲望向城中心那座高耸的黑塔,“是‘归墟’自己。”
塔名: “忘川塔”。
塔下,一具青铜棺椁半埋于地,棺面刻着九道锁链,与九链残甲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最中央,刻着一个名字——
“归墟·渊”。
“他不是被封印在这里。”李鸣忽然道,“他是自愿封印自己,用忘川之雾,抹去整座城的记忆,只为——不让九卫命契被找到。”
“他在逃避什么?”沈菲问。
“不是逃避。”李鸣指尖触上棺椁,忽然,一道低语在他脑海中响起——
“若记忆是锁,我便斩断它。若执念是链,我便忘却它。九源归心,不该由血契驱动,而该由——本心选择。我封自己,只为等一个能重立誓约的人。”
声音落下,棺椁裂开一道缝隙,一缕幽光溢出,直入李鸣眉心。
刹那间,他看见了——
千年前,九卫立誓,共守灵枢。可血契之下,有人为奴,有人为器。归墟·渊怒吼:“我们是卫,不是奴!”他欲斩断命契,却被玄枢以“镇魂印”封印,流放玄渊。
临封印前,他立下毒誓:“若有朝一日,九源再聚,我必以忘川洗尽因果,只为——不认旧主,只认新誓。”
画面消散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