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残影在雪中缓缓消散,化作一道光,没入残卷之中。
“——我以鬼仙天玡之名,传‘归山之誓’于尔等。”
残卷骤然大放光明,字字血朱砂重新燃起,如火焰般烙印进沈菲与李鸣的识海。
风雪停歇,青玉树忽然自行震颤,光叶簌簌低鸣,如泣如诉。
沈菲手中《归山遗誓》残卷未收,掌心青玉心印裂纹却骤然发烫,一道古老而熟悉的灵识波动自树根深处传来——不是鬼仙,不是源祸,而是山灵本身。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
声音如清泉滴落古井,温柔,却带着千年的重量。
整座摩崖山地脉共鸣,山岩泛起微光,仿佛沉睡的血脉正在苏醒。李鸣剑灵嗡鸣,剑身映出树影,竟在光纹中看见一道模糊的少女身影——素衣赤足,发间系着青玉小铃,正轻轻抚着树干,像在抚摸沉睡的故人。
“守心……?”李鸣灵识微颤。
“是她。”山灵的声音在沈菲识海中响起,“我非山魂,亦非鬼仙残念,而是守心徒儿的魂魄所化。千年前,她自愿将神魂一分为二:一半化作山灵,镇守地脉;一半封于青玉树心,沉眠待誓。”
画面缓缓展开——
千年前,鬼仙携二徒立于鬼眼渊前。
大弟子承渊已化剑灵,将自身真名刻入无名剑,以魂封源祸。
小徒守心却未退,她将发间青玉铃摘下,埋入山根,轻声道:“师父,若山还在,我便不灭。我愿以魂为种,以灵为契,待归山之誓重燃时,再与您,与师兄,重逢于山巅。”
言罢,魂魄裂开,一半融入地脉,一半沉入树心,青玉树自此而生。
“所以……青玉树,从来不是法器。”沈菲眼中有泪光,“它是守心的棺,也是她的家。”
“是。”山灵低语,“我沉睡千年,被执念所困,误将鬼仙之痛当作自身宿命。直至你以‘我愿守’三字破心关,我才真正……记起我是谁。”
树心忽然裂开一道光隙,一枚青玉小铃缓缓浮出,铃身刻着两个小字—— “归山”。
铃声轻响,整座山脉的灵脉随之共振。沈菲识海中,山灵的声音落下:
“归山之誓已燃,守心之魂将醒。这一次,我不再是被囚的灵,而是——归山的守山人。”
光华暴涨,青玉小铃没入沈菲心口,与青玉心印融为一体。刹那间,她仿佛看见千年前的少女站在雪中,对她微笑点头。
血脉相连,魂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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