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妙。
他也会问起安然的生活。安然便会说起她看的书,她养的兰花(她果然极爱兰花,院中培育了许多珍稀品种),她跟着母亲(苏木后来知道,是赵文翰的正室夫人,已于前年病故)学过的女红和管家之事。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柔和,语调不疾不徐,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文雅和教养。偶尔说到趣处,她会掩口轻笑,眼波流转,顾盼生辉。
苏木常常看着她,看得入神。她真美。美得像画里走下来的人,像山巅最纯净的那一抹雪,像幽谷中最皎洁的那一朵兰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这样在山野尘埃里打滚的人,有朝一日能离这样的美好如此之近。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,能看到她阳光下近乎透明的、细小的绒毛,能感受她说话时轻柔的气息。
赵文翰似乎乐见其成,总是寻机会让他们独处,看向他们的眼神也越发温和欣慰。府中下人渐渐也都知道了这位“苏公子”是老爷极为看重的未来姑爷,对他恭敬有加。苏木走在府中,时常能感受到背后投来的、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。
这一切都像一场梦。一场他从未敢奢望过的、温暖而美好的梦。他小心翼翼地沉浸其中,生怕一不小心,梦就醒了。
有时候,夜深人静,他从梦中醒来,摸到怀里冰凉的护身符和《云水诀》册子,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和不安。师父的嘱托,那沉重的责任,那渺茫的仙途,似乎都被这温柔乡软化了,推远了。他试图修炼,却发现在这富贵安逸的环境里,心很难再像在山中那般沉静。真气运行总有些滞涩,难以进入那种空明的状态。
他开始有些理解,为何师父会说尘世繁华,最易消磨道心。这里的锦衣玉食,温柔笑语,软枕高床,确实比山中的清苦孤寂,更容易让人沉醉,让人……不想醒来。
但他终究没有完全忘记。每次见到安然,看到她温柔的笑容,听到她关切的话语,他心底某个角落,总会响起一个微弱却执着的声音:这是师父的女儿。师父希望你护着她,带她去看看山外的世界,或许,还有那长生大道……
这个念头,混杂着对安然的倾慕,对赵文翰感激,对眼下安逸生活的不舍,以及对未来的一丝茫然,在他心中交织缠绕,让他欢喜,又让他隐隐感到一种背负着什么的沉重。
转眼,他在赵府已住了两个多月。秋意渐浓,院中的兰花开了又谢。他与安然越发熟稔,相处也自然了许多。有时他会帮安然照料兰花,虽然笨手笨脚,常惹得她轻笑指点;有时安然会亲手做些点心送来,味道清淡雅致,与山野粗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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