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坐在清竹苑的房间里,窗外竹影婆娑,沙沙作响,衬得屋内愈发安静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护身符,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掌心,那歪扭的“安”字仿佛带着温度,烫得他心头发慌。
婚约?夫婿?
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,撞得他头晕目眩。师父从未提过!一个字都没有!师父只说过,若他筑基有成,可来江州府寻赵文翰,见安然一面。若安然愿意,可带她走,去看看山外的世界,那仙道长生。这是托付,是请求,是师父深藏的私心,但绝不是婚约!
赵文翰为何如此说?是师父与他另有约定,未曾告诉自己?还是赵文翰误会了信物的含义?或者……另有隐情?
苏木的思绪乱成一团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与赵文翰见面时的每一个细节。赵文翰看到护身符时的神情变化,那瞬间的惊疑、复杂,还有最后那种如释重负般的叹息和不容置疑的温和……不像作伪。他提到玉虚子时,语气里的感慨和敬意也颇为真切。似乎,他真的相信这枚护身符代表着玉虚子对婚事的认可。
难道真是师父安排的?只是觉得他年纪尚小,或是考验未过,时机未到,所以未曾明言?苏木想起师父将护身符交给他时,那深沉而复杂的眼神,那未尽的话语。也许……师父确实有这个意思,只是没有说破?
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跳,随即又生出更多的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。他不过是个山野小子,侥幸被师父收留,学了点微末本事,身无长物,前途未卜。而赵家是江州府有名的富户,安然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小姐,他们……怎么可能?
可赵文翰的态度,又分明将他当成了未来的姑爷,礼遇有加,安排周到。
正心乱如麻间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咚的轻响。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恭敬中带着笑意:“苏公子,老爷请您到前厅用晚膳,小姐也来了。”
苏木猛地站起身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安然……要见面了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纷乱的思绪,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靛蓝色细布长衫——这是赵府刚刚送来的,尺寸竟意外的合身。又摸了摸藏在怀里的护身符,定了定神,拉开房门。
福伯候在门外,见他出来,躬身引路。两个小厮垂手跟在后面。
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花厅。厅内灯火通明,紫檀木的圆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,香气扑鼻。赵文翰已坐在主位,见他进来,微笑着点头示意。而在赵文翰身旁,盈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