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的声响,更像是一种嘲弄,或是……某种不详的征兆。
他回到自己小屋,和衣躺下,怀里紧紧抱着那枚护身符,还有床铺下那本册子和木盒。黑暗中,他睁大眼睛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听着道观各处发出的、以前从未在意的细微声响——老鼠在梁上跑过的悉索声,茅草被风掀动的沙沙声,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……
每一声响动,都让他心惊肉跳,以为师父或是阿橘回来了。但每一次,都只是失望。
这一夜,无比漫长。苏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,意识在清醒与迷糊间漂浮,各种破碎的画面在脑中闪现:师父在巷子里递来半块饼的平静脸庞;在废墟中立柱时流汗的侧影;讲解功法时专注的眼神;说起女儿时瞬间柔软又痛楚的目光;还有最后,将护身符放入他手中时,那份沉重到几乎压垮人的托付……
“定不负师父所托……”他喃喃地,在黑暗中重复着自己发过的誓言。可是,师父不见了,他要如何去“托”?去向谁“托”?
天终于又亮了。苏木爬起来,眼底布满血丝。他像个游魂一样,在道观里又转了一圈,幻想着师父和阿橘会像往常一样,出现在某个角落。当然,没有。
他强迫自己振作。师父失踪了,但道观还在,生活还得继续。他需要食物,需要修炼,需要……活下去,直到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直到完成师父的嘱托。
他生火,煮粥,只煮了一人份。默默吃完,然后开始一天的劳作。砍柴,挑水,伺弄菜地,修补前几日被风吹歪的篱笆。动作机械,却异常认真,仿佛只要保持住这些日常的节奏,师父就只是暂时出门,随时会回来夸他一句“做得不错”。
只是,当他习惯性地留出阿橘的那份食物,看着空荡荡的食盆时;当他做完一件事,下意识地转头想寻求肯定,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院落时;当他晚上打坐修炼,遇到疑难,张口欲问,却发现身畔只有冰冷的墙壁时……那种冰冷彻骨的空洞感,便会再次淹没他。
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日子一天天过去。苏木像个最沉默的守墓人,守着这座突然失去了灵魂的道观。他扩大了搜索范围,几乎将附近的山头都踏遍了,依旧一无所获。他也曾想过下山,去最近的村子打听,是否有人见过一个老道士和一只橘猫。但他记得师父“筑基前不可离山”的严令,也记得那枚护身符所代表的责任。他不能贸然离开,万一师父只是暂时被困在某处,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?
更何况,山下的人,真的可信吗?师父身上有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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