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、覆了半边茅草的屋顶。但站在院子里,已经能依稀看出一个“地方”的轮廓了。有门框(虽然还没装门),有墙(虽然只有一面),有屋顶(虽然漏雨),有柱子立着,有炊烟升起。
玉虚子每天的生活极有规律。天不亮起身,在溪边静坐片刻,然后开始一天的劳作。傍晚教苏木认字,从“天、地、人”到“日、月、星”,再到“山、水、木”。字写在泥地上,苏木的手指跟着划,一遍又一遍。晚上,依旧是那本旧书,那簇篝火,和雷打不动的、听呼吸的“打坐”。苏木依旧思绪纷飞,腿麻背痛,但似乎能静下来的时间,稍微长了一点点,只是一点点。
阿橘是这片废墟里最快活的。它总能找到乐子,扑蝴蝶,追自己的尾巴,或是在阳光好的午后,摊开肚皮在刚清理出来的干净石板上晒太阳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偶尔,它会消失半天,回来时嘴里叼着田鼠、山雀,甚至有一次,拖回一只瘦小的野兔,放在玉虚子脚边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。
日子像山间的溪水,平平淡淡地流着。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,力气似乎也大了一点,认得字慢慢多了几十个,打坐时偶尔能数到十几次呼吸不跑神。一切都缓慢而扎实,仿佛这片山林,这座废墟,和这一老一少一猫,能这样一直过到地老天荒。
直到那个傍晚。
太阳将落未落,给废墟涂上一层暗金色的余晖。苏木正在新辟的菜畦边拔草,玉虚子在修补一把有些松动的锄头。阿橘不知又跑到哪里去野了。
山道尽头,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,正朝着道观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。
来人是个老人,看年纪比玉虚子还要大些,背驼得厉害,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,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当拐杖,走得很慢,很吃力。他走到道观前那片稍微平整些的空地,停住脚步,眯着昏花的老眼,打量着眼前这依然破败、但明显有了人烟痕迹的地方,又看了看正在干活的玉虚子和苏木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、犹疑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。
玉虚子放下锄头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走上前几步,打了个稽首:“福生无量天尊。老丈,天色将晚,山路难行,来此荒僻之地,不知有何见教?”
老人有些局促地回了礼,口音很重,带着本地山民的土腔:“道、道长有礼。小老儿是山下小河村的,姓石,石头是石。冒昧打扰,是想问一声,道长可是……可是这清风观新来的主人?”
玉虚子点点头:“贫道玉虚子,暂居于此。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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