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质般漫出破屋,勾动着全村人肚里的馋虫。
李家人围坐,一碗糙米饭,几块金黄的鸡肉,便是乱世里最踏实的丰年。
那山鸡最终被王氏料理得淋漓尽致。
肥厚的鸡油被炼出来,留着日后炒菜,金黄喷香。
鸡肉连同干菇、几片老姜、一小撮粗盐,在陶罐里用小火慢慢煨着。
汤汁从一开始的清亮逐渐转为诱人的乳白,油脂化作点点金圈浮在表面。
干菇吸饱了汁水,重新变得肥厚软糯,释放出山野的醇香。
鸡肉的鲜味与蘑菇的异香在罐中交融,随着咕嘟声。
一股浓烈、醇厚、带着胶质的香气,霸道地冲破了锅盖的束缚,弥漫了整个堂屋。
又从门缝窗隙钻出去,飘满了小院,甚至惹得隔壁邻居家的狗都不安分地叫了起来。
待罐盖揭开,蒸气混着异香轰然涌出,让人口舌生津。
王氏小心地将鸡肉捞到大陶盆里,金黄色的鸡皮紧绷,肉质纹理分明。
她先给李山盛了满满一碗,里面是炖得最烂的鸡胸肉和几块肥厚的蘑菇,汤也是最浓的一勺。
李山接过,没立刻吃,先凑到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浑浊的老眼里竟似有些水光。
他喝了一口汤,滚烫、鲜美、咸香恰到好处,顺着喉咙滑下,一路暖到胃里,仿佛连日的咳嗽和胸中的郁气都被这口热汤熨平了些许。
他慢慢嚼着酥烂的鸡肉,没说话,只是吃得很慢,很仔细。
李忠的碗里是连着骨头的鸡腿和鸡翅,他早已按捺不住,夹起一块沾满汤汁的鸡肉,顾不得烫,吹两下便塞进嘴里。
鸡肉炖得恰到好处,既保持了纤维感,又轻轻一抿便能脱骨,浓郁的汤汁和鸡肉本身的鲜甜在口中爆开。
他满足地“唔”了一声,大口扒着糙米饭,只觉得往日拉嗓子的糙米此刻也因这肉汤浸泡变得无比香甜,三两口便下去半碗。
王氏给自己和秀儿舀的则多是鸡架附近的肉和蘑菇,还有浸满汤汁的野菜。
李秀儿小口小口吃着蘑菇,眼睛却不时瞟向盆里那油亮亮的鸡皮。
李玄见了,用筷子夹起一块带着厚厚鸡皮的腿肉,放到她碗里:“吃吧,长身体。”
“谢谢三哥!”秀儿立刻笑了,小口咬下鸡皮,油脂的丰腴和胶质的弹滑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。
这一顿饭,吃得安静而满足。
没有客套,只有碗筷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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