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丹,第一场秋雨降临时,莱拉收到了从阿尔加维来的消息。不是通过正式网络,是通过一个路过的商人带来的口信:“石屋的烛光在九月十五日熄灭了。老妇人在睡梦中安详离去。她的最后请求是:不要哀悼,继续航行。”
莱拉独自在运河边走了很久,雨水和泪水混合在脸上。母亲走了,那个从萨格里什到马德拉,从马德拉回到萨格里什,最后在阿尔加维石屋中整理记忆的女人,完成了她的旅程。
但她没有感到绝望。因为母亲的光已经传递——通过指南,通过文献,通过星盘和胸针,通过所有她影响过的人。何塞在萨格里什继续记录,费尔南多修士在里斯本协调网络,马特乌斯在建造者岛建立社区,莱拉姑姑在瑞士研究医学,雅各布在克拉科夫守护手稿,迭戈在阿姆斯特丹协助工作。
而她自己,即将驶向新的海洋。
那天晚上,莱拉在日记中写道:
“1600年9月20日,阿姆斯特丹。
母亲离开了。烛光熄灭了,但火种已传递到无数手中。
今天,我看着运河中雨水的涟漪,想到海洋的潮汐。潮起潮落,永不停息。个人的生命如浪花,短暂而脆弱;但人类的记忆如海洋,深邃而永恒。
我的旅程将继续:从马德里到巴塞罗那,从佛罗伦萨到阿姆斯特丹,现在将向南美和太平洋。我不知道会在哪里结束,但我知道为什么继续:因为记忆需要守护,因为光需要传递,因为真正的航行不是征服地理,是连接人性。
母亲,安息。光不灭。航行继续。”
三、分散但相连
1600年深秋到1601年初春,记忆的网络在沉默中生长。
在葡萄牙阿尔加维的蒙什克村,石屋有了新主人。阿方索医生和伊内斯继续生活在那里,但地下室多了一个秘密档案室,存放着贝亚特里斯坦未完成的笔记和本地收集的故事。偶尔,有“学者”或“朝圣者”来访,他们知道该问什么问题,该看什么地方。
在萨格里什,年轻士兵何塞被调离海岸岗位,分配到内陆巡逻。但他已经建立了一个小小的、秘密的读书小组,与另外三个不满现状的士兵分享他收集的故事和文献。他们约定:如果有一天葡萄牙有机会重新独立,他们要确保真正的历史被记住。
在里斯本,费尔南多修士的圣多明我修道院成为了地下网络的中心节点。修士们表面上研究圣徒传记,实际上在复制和分发记忆文献。网络已经扩展到葡萄牙主要城镇,甚至渗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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