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奴隶。
一个老水手认出了杜阿尔特。“骑士大人?是您吗?”
杜阿尔特仔细看,认出是当年“印度曙光号”上的一个船员。“洛佩斯?你还活着?”
“勉强,”老人咳嗽着,缺了几颗牙,“海上三十年,现在肺坏了,找不到工作。儿子在印度洋舰队服役,两年没消息了。”
杜阿尔特给了老人一些钱,但知道这微不足道。回萨格里什的路上,他一直在想:这就是葡萄牙帝国的代价吗?年轻人的生命,老年人的贫困,道德的沦丧?
三、果阿的血与糖
与此同时,在印度西海岸的果阿,杜阿尔特的儿子若昂·阿尔梅达正经历着幻灭。
二十三岁的若昂指挥着五艘船的船队,任务是运送补给和替换人员到葡萄牙在印度的各个贸易站。这是他的第三次印度航行,但第一次深入参与殖民地事务。
果阿贸易站长官是贡萨洛·科埃略,一个四十岁的贵族,以冷酷和贪婪闻名。他的官邸豪华如宫殿,花园里有喷泉和孔雀,但围墙外就是贫民窟。
“欢迎,年轻的阿尔梅达,”科埃略在宴会上举杯,“你父亲是个……谨慎的人。但时代需要更大胆的作为。”
宴会的奢华让若昂不安:银器闪闪发光,食物堆积如山,舞女穿着丝绸翩翩起舞。所有这些都是用贸易利润支付的,而这些利润建立在日益严酷的剥削上。
第二天,若昂视察贸易站运作。在仓库区,他看到了奴隶:不仅有非洲人,还有印度本地人,大多是债务奴隶或战争俘虏。监工用鞭子驱使他们搬运沉重的胡椒袋和香料箱。
“这里有多少奴隶?”若昂问。
“两百左右,”一个副官轻描淡写,“成本比雇工低,效率更高。而且他们不会逃跑——逃跑会被抓回来处死。”
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郊区的甘蔗种植园。葡萄牙人引进了甘蔗种植技术,使用奴隶劳动,生产的糖运往欧洲获得暴利。若昂看到一个监工活活打死了一个试图逃跑的奴隶,尸体被随意丢进沟渠。
“这是必要的威慑,”种植园主解释,“否则他们会不断尝试逃跑。”
“但人命……”
“在印度,人命便宜,”种植园主耸耸肩,“而且他们是异教徒,灵魂不值得拯救。”
那天晚上,若昂在日志中写道:“今天看到了帝国的真实面目:不是连接世界的桥梁,而是建立在锁链和鲜血上的财富机器。爷爷会怎么说?父亲会怎么做?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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