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像战鼓,敲在胸腔深处。
同一时刻,玄天宗内门,冰凝峰之巅。
李若雪赤足立于悬崖边,脚下云海翻涌,头顶星河垂落。她没戴面纱,月光照亮一张清绝容颜,却也照出眉间一丝极淡的、本不该存在的困惑。
“霜天”横于膝上,仍在嗡鸣。
自百年前筑基时此剑认主,它便如她道心一般,冷寂如万载玄冰。可今日,那嗡鸣中竟带着某种……渴望?
她伸出纤指,轻抚剑身。
触感冰凉,但剑魂传来的悸动,却炙热如焰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演武台上那一幕:少年染血而立,指尖金芒碎裂岩甲,眼神里没有获胜的狂喜,只有深海般的沉静和一丝茫然。
那种茫然,她懂。
十二岁那年,她以冰灵根之资被宗主带上山,三日引气入体,半年突破炼气中期,所有人都称她为天才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当月圆之夜,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寒意几乎要将血液冻僵时,她也会露出那种茫然——
这力量,究竟是我的福祉,还是诅咒?
“太上忘情,大道至简……”李若雪轻声念诵心法,试图平复道心上那道裂痕。
可越念,裂痕越清晰。
因为当她凝视那道裂痕时,看到的不是破绽,而是一缕光。
一缕自遥远星河垂落、本该被太上忘情道彻底摒除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微光。
“圣女。”身后传来苍老声音。
李若雪不必回头,也知道是守山长老徐溟,宗门内少数知道她真实状况的人之一。
“您今日不该去看外门大比。”徐溟缓步上前,白发在夜风中飞舞,“‘霜天’异动,意味着您的道心已受扰动。太上忘情道第三重瓶颈本就凶险,此刻再添变数,老朽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我走火入魔?”李若雪转身,眸光清冷依旧,“徐长老,若一条路走到尽头发现是绝壁,是该继续撞上去,还是该看看旁边是否另有小径?”
徐溟一怔:“圣女此言何意?”
李若雪望向云海之下,外门群峰的方向:“我只是忽然觉得,或许‘忘情’并非唯一的路。又或许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真正的太上忘情,不是无情,而是见过万千情愫后,依然选择孑然。”
这话太大逆不道,徐溟脸色都变了。
但李若雪已不再解释。她重新覆上面纱,将“霜天”归鞘。剑鸣弱了下去,却未停止。
“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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