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江城老城区档案馆。
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灰尘,头顶那盏老式日光灯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,光线在堆满档案架的房间里投下重重阴影。老鬼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前,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工作日志——那是前任档案员留下的,每一页都记录着档案的借阅情况。
陆峥站在他对面,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工作日志上拍下的照片。照片很模糊,是监控录像的截图,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侧影,正从档案馆后门离开。时间戳显示:三天前,晚上十点四十七分。
“就是他?”陆峥问。
老鬼没抬头,继续翻着日志:“三天内,这个人来了三次。每次都挑闭馆前半小时,借阅的都是同一批档案——1978年至1985年江城城市规划建设相关文件。借阅登记用的是假名,身份证号码查无此人。”
陆峥把照片凑近灯光。鸭舌帽压得很低,口罩遮住大半张脸,唯一能看清的是那双眼睛——细长,眼角微微上挑,眼神里有一种刻意压制的锐利。
他见过这双眼睛。
就在昨天下午,江城日报社对面的咖啡馆。他假借采访的名义约见城建局的一个科长,中途去洗手间时,在走廊里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。当时那人也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但擦肩而过的瞬间,对方抬了一下头。
就是这双眼睛。
“他借阅那些档案做什么?”陆峥放下照片,“二十多年前的城市规划,和‘深海’计划有什么关系?”
老鬼终于抬起头。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,在凹陷的眼窝处投下两片深重的阴影,让他那张本就苍老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沉:“1978年,江城开始筹建第一个航天科研所。1985年,那个科研所因为‘规划调整’被撤销,原址上建起了现在的市体育中心。”
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老地图,铺在桌上。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区域——正是现在的市体育中心所在的位置。
“但档案里缺了一份文件。”老鬼的手指按在那个红圈上,“科研所撤销前的最后一次会议纪要。按照当时的制度,这种级别的机构撤销,必须有完整的会议记录存档。可我在档案馆找了三遍,那份文件不见了。”
陆峥盯着地图:“你是说,有人先我们一步,拿走了那份文件?”
“不是拿走,是销毁。”老鬼说,“档案馆的借阅记录显示,那份文件最后一次被借阅是在三个月前,借阅人——”他从工作日志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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