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拐弯处有个监控探头,闪着微弱的红光。沈砚蹲在树丛后观察了半分钟,从工具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信号干扰器——老陈教他的,只能干扰十米范围内的民用级监控,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十秒。
他算好时间,干扰器启动的瞬间冲过去,脚步轻得像猫。
天文台的主体建筑是个白色圆顶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围栏锈得厉害,沈砚在东南角找到个缺口,铁条被人为掰弯过,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他钻进去,后背蹭了一身铁锈。
主楼的门锁是电子密码锁,早就没电了。沈砚用撬棍别开门缝,里面涌出一股灰尘和陈旧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。大厅空荡荡的,地上散落着宣传册和仪器外壳,墙壁上还贴着“仰望星空,探索未知”的标语,边角已经卷曲发黄。
观星室在二楼。
沈砚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去,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,呼吸顿了一下。
房间是圆的,穹顶原本该是活动的天窗,现在被锈死的机械结构卡在半开的位置,露出一小块夜空。房间中央不是望远镜基座——那是一张儿童病床的痕迹。
地板上有四个清晰的轮印,床脚摩擦出的浅痕,还有一小片褪色的胶布印子,像是曾经贴过医疗设备导线的固定胶。沈砚蹲下来,手指拂过那些痕迹,指尖沾了一层细灰。
他抬起头。
墙壁上全是涂鸦。
不是乱画的,是用彩色蜡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——星星、月亮、拖着长尾巴的彗星,还有雨滴。成千上万的雨滴,从穹顶边缘倾泻而下,画满了整面弧形墙。有些雨滴画得很用力,蜡笔芯都断了,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凹痕。
沈砚走到墙边,借着终端屏幕的光细看。
在星星和雨滴之间,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“爸爸说,下雨的时候,星星也在哭。”
字迹稚嫩,但笔画很稳。写这句话的人一定反复描过很多遍。
沈砚的后背突然一阵刺痛,湿痕扩散开来,这次他能感觉到水的流动——从肩胛骨往下,顺着脊柱一路蔓延到尾椎,温热的流动,像是有人把刚浸过热水的毛巾贴在他的皮肤上缓缓擦拭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背包里取出骨传导终端和接口线。
离线终端藏在观星室的控制台后面,是个老式军用级数据接口,表面落满灰,但插口锃亮——最近有人用过。沈砚清理掉灰尘,把终端接口插进去,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系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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