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是被指尖的湿冷惊醒的。
他躺在公寓冰凉的地板上,后背紧贴着瓷砖,残留着一种浸透水汽的黏腻感,仿佛刚从雨里爬出来。骨传导耳机还挂在左耳,里面的雨声不知何时弱了下去,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呢喃,像极了昨晚那丝稚嫩的啜泣。
他撑着地板坐起身,指尖蹭过地面,竟摸到一片微凉的湿润——不是水渍,更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触感残留,转瞬即逝。后背的衣服干爽平整,可那种湿冷入骨的感觉,却像刻进了皮肤里,挥之不去。
“该死。”
沈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几分。他记得自己昨晚盯着终端的警告信息,直到意识模糊,却没想到会直接晕过去。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烦躁,三年来,他一直努力维持着生活的秩序,可从接下委托#7341开始,一切都在偏离轨道。
他爬起来扑到桌前,终端屏幕还亮着,却停留在锁屏界面。解锁后,他第一时间点开委托记录,屏幕上却弹出一行提示:“该委托信息已加密,权限不足,无法访问。”
沈砚的手指顿了顿。他是自由核查员,虽没有调查局的高级权限,但自己接收的委托,至少能查看基础信息。这种加密方式,明显是人为操作,而且权限等级不低——能在档案馆系统里动手脚的,绝不会是普通人。
他尝试用老陈留下的维修工具破解加密,指尖带着轻微的震颤,这是创伤后应激的老毛病,一紧张就会发作。线路板上的焊点在他眼前晃动,骨传导耳机里的呢喃声忽远忽近,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。
半小时后,沈砚烦躁地摔下镊子。加密程序设置得极其精密,嵌入了档案馆的核心防火墙,他的基础破解技术根本无从下手。唯一的突破口,只剩下委托发送者的ID——可现在,连这个最基本的信息都被隐藏了。
“必须找到源头。”沈砚喃喃自语,摸出口袋里的生锈纽扣。锈迹硌着指腹,像老陈没说完的警告,又疼又清醒。他打开私人数据库,输入“异常委托#7341”,开始反向追踪信号源。
这是他在调查局学到的本事,哪怕信息被加密,信号传输的痕迹也很难完全抹去。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,绿色的字符像流水般划过,半小时后,一个名字跳了出来——林昭。
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,沈砚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林昭,神经伦理学家,回声系统的核心开发者之一。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,三年前调查局处理过几起回声伦理纠纷,当时林昭是主要顾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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