绾着,没戴任何首饰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“夫人。”林陌拱手。
崔婉看着他,许久,忽然问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?”
“忘忧散。久服会让人疯癫。”
“不止。”崔婉打开瓶塞,倒出几粒红色药丸在手心,“这里面加了曼陀罗花、乌头、还有……五石散的底方。薛崇当年在战场上受过重伤,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。我给他这药,最初真是为了止痛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飘忽:“但后来,我加了别的东西。每次加一点,让他脾气越来越暴,疑心越来越重。我想看他众叛亲离,想看他变成疯子,想看他……”
“死?”林陌接话。
崔婉惨笑:“对。想看他死。可等他真的死了,我忽然觉得……没意思。”
她把药丸装回瓶子,推给林陌:“药方我改过了。新方子能缓解旧伤,也不会让人疯癫。以后……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林陌接过药瓶,没说话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置张贲?”崔婉换了个话题。
“公开审讯,明正典刑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陌看着她,“夫人知道是谁吗?”
崔婉沉默片刻:“朝廷里有人。长安的某位大人物,想要一个听话的幽州。张贲是棋子,崔文远也是棋子。就连我……”她自嘲地笑笑,“何尝不是棋子。”
“夫人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“回成德。”崔婉起身,“镕儿还需要我。虽然他自己觉得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但有些事……他还太嫩。”
她走到帐口,又停住,回头:“薛崇——我还是这么叫你吧。记住,在这乱世里,心软的人活不长。但心太硬的人……也活不好。”
说完,掀帘离去。
林陌独自站在帐中,看着手里的药瓶。灯光下,瓷瓶泛着温润的光,像一滴凝固的泪。
他收好药瓶,走出帐篷。
石敢等在帅帐外,见他出来,上前禀报:“节帅,张贲已经押到地牢。他要求见您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那审讯……”
“明天公开审。”林陌道,“你带人去抄张贲的宅子。所有账册、信件、地契,全部搬来。还有,他那些亲信将领,一个都不许离开营地。”
“是!”
石敢退下后,林陌走进帅帐。案上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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