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呛着感染伤口,那个平时哪怕衣服沾个泥点子都要擦半天的丫头……”
“她硬是在泥地里爬了一里地。”
“她把自己垫在那个伤员下面,用自己的身子当担架,手脚并用,一点一点往回挪。”
“那泥浆子灌进她的嘴里,灌进她的鼻子里,糊满了她那件最宝贝的白大褂。”
周围忽然只剩下了远处药罐煮沸的咕嘟声。
哪怕是白铃鸢这些在现实中见惯了生死的白衣天使,也不禁沉默难言。
“等人背回来的时候……”老战士抹了一下眼睛,“她成了个泥猴子。”
“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儿,头发全结成了饼,连她最喜欢的那根红头绳都找不见了。”
“伤员救活了。”
“可她因为力竭,加上原本就有伤口感染了脏水引发的高烧……当晚就走了。”
老战士声音哽咽,顿了顿消化情绪,才继续道。
“走的时候,她那个平日里洗得最干净的手里,还紧紧攥着那个伤员的一截止血带。”
“那丫头啊……”老战士长叹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“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刚强,比谁……都不怕脏。”
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老战士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弹幕随之停滞,随之爆发。
“这就是三丫,是老班长的三女儿吗?爱美的姑娘死在了最脏的泥塘里,为了救战友唉……”
“原本以为是娇气的替身文学,没想到是钢铁般的意志传承!”
“软软你听到了吗?你不是替身!这种精神共鸣才是老班长认你的原因!”
黑暗中。
软软也是早已起身,坐在墙角。
她缓缓低头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原本在现代社会娇养的白白嫩嫩。
可现在,掌心竟有一道白天给牛棚加固时被木刺划破的口子,已经结了血痂。
不美吗?
不美。
脏吗?
脏。
可软软没有觉得任何不好意思。
她早已不是那个初入雪山,被冻住眼泪冻花了妆的娇气包了。
哪怕这次只相处了两天,老班长与秀兰嫂子透过她看到的也不单纯是相似的花,而是一颗同样愿意为了守护什么而变得“脏兮兮”的心。
念及于此,软软压在心头的那种负罪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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