喇叭又响了。
那军官似乎是觉得光笑话不过瘾,开始变着法地搞心态。
“喂!对面的!商量个事儿!”
“你们要是真有那个能耐,能从这铁链子上飞过来……”那军官停顿了一下。
“老子就把枪缴了,给你们每一个飞过来的人磕三个响头,叫三声爷爷,怎么样?这买卖划算不?”
“哈哈哈哈!就怕你们没那个命当老子的爷爷哟!”
西岸这边。
尖刀连的战士们,一个个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有的年轻战士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手里攥着大刀,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砍死那个王八蛋。
就在这时,尖刀连连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他走得很慢,脚步有些沉重。
连长那双草鞋早就跑烂了,脚底板上全是血泡和口子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。
但他走到了桥头。
走到了那个最显眼,最危险,也最能让对岸看见的位置。
“连长!”
鹰眼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拉他。
那个位置没有掩体,只要对面冷枪一响,连长必死无疑。
“滚开!”
连长头都没回,一把推开了鹰眼伸过来的手。
他就站在那光秃秃的铁索前,然后从那个满是污渍的上衣口袋里,摸出了半截缴获的香烟。
连长划着了一根火柴。
“嗤——”
火苗在江风中摇曳,却倔强地没有熄灭。
连长歪着头,点燃了那半截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他的肺里转了一圈,然后伴随着一口浊气,被他缓缓吐向了那滚滚的大渡河。
这一刻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和这座桥。
对岸的枪声没响。
那个拿着喇叭的军官也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个“穷鬼”长官,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抽烟。
连长抽了两口,把烟蒂往脚下的泥地里一扔,用那只满是鲜血的脚狠狠地碾灭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对着对岸,发出了这大渡河畔最狂野的一声怒吼。
其声音沙哑如破锣一般,却比对面的大喇叭还要穿透人心。
“喂——!!!”
这一嗓子,把刚才所有的憋屈都给吼破了。
“对面的那个龟孙子!把你那破枪给老子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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