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。
那种凉,不是雨水的凉,是一种生命力彻底流逝后的凉。
狂哥的手僵住了。
他用力晃了晃,那大高个战士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摆动,眼睛半睁着,灰蒙蒙的瞳孔里还映着远处泸定桥的倒影。
但他再也不会眨眼了。
“软软!软软!”狂哥在泥地里回头哭腔大吼,“快来看看!他怎么了!”
软软其实早就扑过来了。
她跪在泥水里,双手颤抖着摸向另一名倒地战士的颈动脉,然后是瞳孔,最后是心脏。
没有脉搏。
没有呼吸。
软软脸色惨白,她不信邪,又爬向下一个。
还是没有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软软瘫坐在地上,满手都是泥水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明明刚才还在跑……明明刚才还在喊着口号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鹰眼终于有了声音,清醒过来的他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跑,跑死的。”
鹰眼低头看着这些倒下的战友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股气,泄了。”
一天一夜没有休息,在大渡河畔这恶劣的环境中急行军二八四十里。
支撑他们身体的,早就不再是糖原或者肌肉力量,而是那一口“必须赶到”的气。
现在,目标就在眼前,那口气松了。
于是到达,即死亡。
到了,也倒了。
……
现实世界,朱雀军区。
那些本不服气的新兵团士兵,此刻全没了声音。
他们是真没想过,这二百四十里,是如此“跑”完的。
赤色军团确实无人掉队。
因为本该掉队的人,“掉队”了在终点。
“这也太……”一个年轻的少校张了张嘴,声音哽住。
“不科学。”玄鸟接过话茬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原本对“意志力训练”颇有微词的军官们。
“别再问我,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个游戏里练兵。”
“别再跟我谈什么科学参数,谈什么人体极限。”
玄鸟指着屏幕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看着他们,这就是意志力!”
“这就是哪怕肉体已经死了,魂还能推着骨头往前跑的意志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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