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修竹似乎看出她的疑虑，淡淡开口：“当初你们送来的退婚文书，我并未寄回杨家。”
沈初九一怔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如果她是有婚约在身的人，那么萧溟所求，皇上便可驳回。萧溟也无话可说。双方都有了台阶下，不必硬碰硬，两败俱伤。
可她还是不明白——
他为何一直不把退婚文书交给杨家？
那日在杏林居回来的马车上，她已将话说得明白清楚。她记得，当时他是生气的。那现在呢？为何又愿意帮她？帮她和萧溟？
沈初九不敢再细想。因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宫里的内侍还在等着，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。
她直视他的眼睛，问得直接：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杨修竹沉默了一瞬，而后苦笑。
那笑容里，有自嘲，有苦涩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“非要给了你才安心的话，”他看着她，月光在他眼底碎成点点流光，“那就把‘云间憩’给我吧。”
沈初九毫不犹豫地回答：
“好。”
杨修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般干脆。
他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却终究没有出声。
月色下，两人相对而立，却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片刻，沈初九朝他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去。
杨修竹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。
夜风吹过，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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