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看得懂她的字。她只是,很想让他知道她的看见,她的惊叹,她此刻的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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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靖安王府。
日子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他会“不经意”地问起吴飞:“东边……有什么消息么?”。
吴飞起初一愣,随即心领神会。
沈初九的第一封信送到时,他正在书房对着一份冗长的兵部咨文。吴飞悄声进来,将一个不起眼的薄封放在他案角。
他目光从公文上移开,落到那封信上。顿了顿,放下笔。
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小笺,字迹是他熟悉的,算不上好看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。
“安。抵青州。”
指尖在那墨迹上轻轻抚过,仿佛能触到写下它们时的专注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了片刻,然后拉开书案下一个带锁的紫檀木匣,将这张轻飘飘的纸,妥帖地放了进去。
后来的信,渐渐厚了。他常在夜深人静时,独自坐在灯下,慢慢展读。
读她描述某地的鱼羹鲜美,读她路遇骤雨狼狈躲进破庙……
直到,他收到了那封附带着“画”的信。
他先读了信,能清晰感受到字里行间她当时的激动与震撼,想象她站在瀑布前仰头惊叹的模样。然后,他带着几分难得的好奇,展开了那幅附在信后的纸——
靖安王萧溟,十二岁上阵杀敌,见过尸山血海,面对过千军万马,自认心志坚定,山崩于前而不变色。
但在展开那幅画的瞬间,他的面部肌肉,几不可察地、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……
他举着纸,对着灯光,看了又看。
纸上,一道歪扭粗壮的黑线代表悬崖,一条更粗壮、更歪扭的白线(或许是涂改多次的结果)从悬崖顶端垂下来,下方是一团混乱的、打圈的墨团。旁边,几道赤橙黄绿青蓝紫的、粗细不一的彩色线条,弯弯曲曲地扭在一起。
瀑布?彩虹?
萧溟沉默了许久,久到烛火都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
他试图将这幅“画”与她信中描绘的“银河倒泻”、“彩虹绚丽”联系起来,发现这需要极其丰富的想象力,以及……对她这个人毫无道理的信任。
最终,他捏着那张堪称“惊世骇俗”的画,摇了摇头,嘴角却扯起一个极淡、极无奈的弧度。
沈初九啊沈初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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